第42页

    



    林慧娘皱眉思索了会儿该怎么说。



    翻来覆去地其实还是那几件破事。



    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林家酒坊虽赚不了太多的钱但是对于祖辈务农的其他族人来说依旧是笔相当可观的收入,几十年前就有族人动过酒坊的心思了,当时就有人起了想把自己家人塞进酒坊里做工的念头。



    后来林老爷子以酒坊为筹码和族里人谈判,每个月固定让出一笔酒坊分红,自那时起严格来说酒坊就不再只属于他们一家了,直到林家长辈相继离世,陈稷川的那个舅舅又跟着失踪,族里人便动了一些别的心思。



    他们觉得林家酒坊成也果酒败也果酒,完全可以再将生意提上一截,现在在县里不温不火全是因为林慧娘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味道奇特的特色果酒上,族里人想让林慧娘将果酒停了,专心酿制那些市面上最常见最容易被世人接受的黄酒烧酒,林慧娘当然不会同意,一来二去地双方频频发生争执。



    当年族里人从林老爷子那里弄走过几张酿酒的方子,见林慧娘实在冥顽不灵,干脆有人也在县里开了一家酒坊出来,但他们又没有林老爷子的钻研本事,每个月能酿造出的酒的数量有限,拿什么去和县里那些有着固定进出货渠道的大酒坊比啊?



    县城里的铺面租金一家比一家贵,购买酿酒用的粮食和材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钱,听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本,这家人便将生意不好的事情怪罪在了林家酒坊头上,想让林慧娘将酒坊固定的那批客人介绍过来。



    林慧娘是傻了才会同意!!!



    事情便这样僵持了下来,林慧娘和族里的关系更是一日不如一日,为此族里没少来人给她施压,还派了几个自家族里的妇人过来帮着“干活”。林慧娘一方面要忙着酿酒,一方面要应对这些人,与此同时还要分心托人帮她寻找她失踪的兄弟,短短几年的时间下来头上就添了好几根银丝。



    直到前些日子她家汉子那边突然得到了些消息,说是曾经有人在其他地方见到过她失踪的兄长,林慧娘自然不会放弃寻找,奈何两边山高路远往返一趟差不多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很多消息在送过来时根本早就不能用了。



    林慧娘的夫君并不是北安府人,他是从外地过来运输货物的往来行商之一,常年往返于大齐北地的几座府城之间,手底下还有着一支七十多人的队伍。



    他同样出生于某座县城,那地方恰好同林慧娘的兄弟失踪的地方不是很远,正赶上这边林家酒坊的铺子生意越来越难做,那人就起了带他们一家搬回到他家乡的心思。



    林慧娘犹豫的就是这件事情。



    陈稷川听完半晌没有说话。



    这时候的人都讲究安土重迁故土难离,若非有着什么大事轻易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这边有着林老爷子的毕生心血,有着她和父母兄长的一辈子的回忆,她那个多年没有再见过面的大儿子也在这里,就算平时见不到面但安阳县和陈家村终归还属于同一片地方,要是真的搬到那边了以后想要再见上一面可就难了。



    林慧娘一点都不想搬走。



    陈稷川并不知道林慧娘前世究竟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但他看着林慧娘的态度……猜测她应当是没有搬的。



    他想了想,“他是要搬到什么地方?”



    林慧娘没有多想,“他是隔壁庆安府人,家在庆安府下面的平阳县里,全家基本都入了商籍,家里面的不少人都在庆安府里做着生意。”



    陈稷川仔细回忆起来。



    他对庆安府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毕竟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