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等人这才明白这支队伍里的人脸上挂着的死气和麻木是怎么回事儿了。
刘汉子并不藏着掖着,该说的话都说完后直接对着村长他们道:“我瞧着你们这边人多安全,我们想和你们一起搭伴走上一程,这附近的所有道路我都熟悉,有着些人互相照应总比你们自己走强。”
老村长又沉默了一会儿,这种时候格外希望陈二叔公能从板车上跳起来像平时那般和他争论村子里的各种事情,总比他一个人在这儿拿主意要强。
偏偏这老东西一到关键时候就没用了!
汉子知道面前的人在担心什么,想了想后又继续道:“我们又不是要进到你们的队伍里面,远远跟在你们的队伍后面就成,平时两边各做各的互不耽搁。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心咱们可以先就这样走上两天,村子离这儿有五十多里,到了那个村子以后咱们再说其他的事。”
陈村长“嗯”了声,“行,不过你们要走在前面,让我们跟在队伍后头,而且我们会赶夜路,你们这边要是走不了我们村子是不会停的。”
汉子点头,这事暂且就算被这样定下来了。
刘汉子直接在这附近寻了处地方让他们村人原地休息,离着他们陈家村那边尚且有着一段距离,但要是有事大声喊话双方都能听得清楚,刚驻扎下来那汉子就将所有人都叫了过去,想来是交代这件事去了,与此同时陈家村这边也将消息传了下来。
村里人没想到要和那边一起赶路,不少人都对此议论纷纷,一个个地说什么的都有,陈稷川全然当作没听到那般,完全不打算插手老村长的各种安排。
旁边多了队陌生的人,巡逻的汉子们数量自然增加了不少,陈稷川将竹箭归拢用草绳捆了放到一旁,又将那个小巧的炉子拿了出来。连着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村里人提前准备好的食物早就已经被吃完了,这些日子大家都是趁着休息的时候搭灶做饭的。
灶台这东西并不难搭,路边寻上几块石头一会儿就能搭出来一个,再不济在地上挖个土坑,农家人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办法。
陈稷川往里填了几根柴火,这种时候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做饭,大多数人每日都是草草喝上一两口粥,他伸出手抓了些米,又拿过了装着杂粮的小布袋子倒了一些,而后加了些水进去煮了起来。
出门逃荒村里人恨不得将家里面的粮食全都带上,谁背后的背篓里面没有几十上百斤的米和面啊?百来斤的米面撑上一个多月不是问题,目前粮食远没有到全部都吃完的地步,人们最缺的依旧是水。
总不能天天都干咽稻谷粒和糙面吧?
安安睡了一大天的时间,这会儿已经醒过来了,悄悄露出一个脑袋从棚子里钻了出来往板车下跳,陈稷川连头都没回伸了条胳膊就将这小家伙稳稳接住,安安立即朝他父父露出了个甜甜的笑来,一点都不顾天气炎热直往陈稷川的怀里面钻。
林槐夏掀开油布一角,将斗笠往陈稷川的手边递。
夫夫两个都舍不得让孩子吃逃荒的苦,大部分时间陈易安都是坐在板车上的,不过他心疼父父和爹爹,总是想着从车上下来给他们两个减轻点重量。林槐夏觉得总让孩子坐着也不好,会挑着不是特别热的清晨或者傍晚时间让安安下来跟在他身旁走上一段,小家伙自己并不逞能,感觉到了累的时候会主动伸出胳膊朝着板车上趴。
日头毒得连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成年汉子都能晒得红肿掉皮呢,更不用说是安安这个年纪的孩子了,林槐夏对此格外认真,专门给他准备了好几个遮阳的斗笠,陈稷川抬手接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