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约而同地稍稍沉默了,而门口还没看见的牧子衿也沉默了。
他沉默是因为倪晃的误导,误以为天天都是如此。
许湛口中的‘他’应该指的是徐淮的尸体……都已经这么多天,尸体还在二楼就已经很奇怪了,就算能用葬礼在半个月后来解释……许湛难道还要天天给徐淮换衣服吗?
太怪了。
但牧子衿依然站在别墅外,任谁刚刚猝不及防地看见,二楼某处的灵气几乎凝为实质,只是轻微的震动起伏就让周围一切顺他的势而行,都会比平时安静许多。
这真的是灵师能做到的吗?
许湛曾经说过他不是灵师,但是牧子衿并未彻底相信过,直到今日。
他有点后悔这么仓促地撞到许湛面前。但幸好他也不是没有其他准备。
起码他知道许湛在意什么。
这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在许湛看过来之后,无比自然地打招呼:
“许先生。”
“我昨晚去观测站打听了徐淮的消息。”
许湛的心情很稳定。
他给徐淮换完衣服之后,还更换了床单,然后去洗了个澡,顺便研究了一下徐淮留下来的那个灵气回路。
一切搞定下之后,他才走下来,并且丝毫不介意地直说了自己做了什么。
没有任何差错,直到又听见徐淮的名字。
许湛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些不成片段的画面,每一帧都清晰得仿佛刻录回放。
他轻微地咬了下牙,把那些画面都用力推到一边,语气当然也不太客气:
“你什么都没查出来,过来干什么。”
真要查出来了,牧子衿第一句话就应该是查到了徐淮的消息,而不是说去了观测站。
但牧子衿没再回应。
他说完那句话,真正看清许湛后,就凝固在原地,那张因为年龄而总让人觉得涉世未深的脸这回真的浮现出极为符合年龄的、极度的迷惑。
“你是许湛?”
许湛愣了一下,忽然察觉牧子衿双眼处繁复的灵气链路。
“这是什么术?”
“是飞宫的观象术,我之前学过,施展后可以靠双眼看见有形的灵气……有点像是那天您给我看的,但远远没有那么清晰,牧子衿刚学会不久,应该看到的还更模糊。”
倪晃迟疑地说。他想不通牧子衿看见了什么,才能露出这样表情。
许湛若有所思。
他现在还没有沿着徐淮留下的灵气运转方式修炼,也就是说,他体内现在只有徐淮的灵气。
而且徐淮的灵气……怎么说,灵气其实没有属性,也没有特点,但会随着不同的操纵方法而产生不同的效果。
比如被木偶影响会变成红纱,在殷文月的操控下变的轻灵,在倪晃的操纵下变成幽冷……后者好像是飞宫整体的特质,牧子衿周身的灵气也给他类似的感觉。
但不论哪一种,他们使用灵气时,许湛隐约能感觉到其中有和地脉呼应的部分。
徐淮就不一样了,徐淮的灵气波动、节奏,韵律,几乎接近地脉本身。只是观察他的灵气,许湛都能想到他对规则的理解到了多可怕的地步。
所以这是吓到了?
牧子衿不能回答,他只是感觉自己望进了一片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