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吟道:“我等在此缉拿刺客,何来苏沉苏大人?公公来错地方了,请回吧!”
……太后和小皇帝这回是撕破脸了。苏沉心道,却也别无他法,在屋顶的包围圈中举了举手:“公公,别听他的,我在这!”
常吟回头怒喝:“你闭嘴!”
那老宦官显然也是宫中老人,说话拿腔拿调的:“太后娘娘久居宫中,也是难得想要见见故人,还望诸位高抬贵手,不要让老奴难做。”
常吟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并非有意为难,实在不知这苏沉苏大人身在何处。”
“欺人太甚!”刘公公气得直抖,抬手指了指屋顶上的苏沉,“这不就是苏大人?!”
常吟道:“苏大人在哪?刘公公不要被这贼人蒙骗了。这哪里是苏大人?刘公公是老眼昏花了?”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宫墙外响起。
“哀家是否也老眼昏花了?”
常吟脸色一变。
随着一声通传,一个衣着华贵却面容沧桑的妇人坐在肩舆上,带着规格惊人的仪仗进了偏殿的院落。
这一下,在场所有人才不得不躬身屈膝,跪倒在地,苏沉也急忙照做。
苏沉心跳极快,心中暗想:这回,才是真撕破脸了。
母子对阵
宫人簇拥之中的盛太后约摸五十岁,此刻面如霜寒:“常统领,哀家不过想见一位故人,你们禁军如此百般阻拦,搅得我长清宫不得安宁,不知奉的是哪个逆臣贼子的旨意?”
跪在地上的常吟抬头怒目看向太后,握拳道:“我奉圣上……”
他刚开口,高明镜便忽然起身从屋顶跃下,将他的脑袋硬生生摁了回去,对着太后抱拳道:“太后娘娘。误会一场,卑职即刻带人退出长清宫。”
“!……这不成!”
常吟还要抬头,不料被高明镜一掌击在后颈,当即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噢~~~
他在保护他耶。
苏沉在屋顶上大概看出些端倪来了。
禁军统领常吟和高明镜虽然都是皇帝麾下,却并非同一部队,禁军是明面上的皇帝亲卫,而高明镜这边,则更像是那小皇帝的秘密部队,似乎也更加受皇帝的器重。
所以高明镜见势不妙,便敢直接替禁军统领做主。
方才与这支锦衣部队交手时,苏沉便察觉这些人的路数与自己在潜邸训练时学到的所差无几。并不在意招式的准确,只在乎达成目的,与常吟那种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苏沉回想起梦中的事,自己和高明镜那群同龄孩子,那时在潜邸不就是作为太子的暗卫来培养的吗?
也许太子李政过世后,这支部队移交给了新的储君,所以高明镜才会成为如今皇帝的暗卫?
可……苏沉唯一想不通的是,按理说,他明明也该成为锦衣部队中的其中一员,又为何中途会跑去拜师凌念怀,走上仕途呢?
苏沉看着高明镜的背影,记忆里的小哭包,居然也长成了顶天立地,能荫护他人的人。他有无数的话想要问对方,眼下却找不到机会。
“苏大人。”盛太后仰头叫唤屋顶上的苏沉。
苏沉看看左右,那些锦衣部队已不再围困他,于是便也跃下屋顶,跪在盛太后跟前:“苏沉拜见太后娘娘。”
盛太后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下轿辇,亲自将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