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的剑法行至险要处,剑风忽转,竟引动周身飞雪,雪片如有生命一般,随着他的剑意高低流转。仙人白衣白发,飞雪与衣袂相缠,剑光与月光一色,竟真似与雪共舞的精怪。蓝扶玉本就生得一副清淡眉目,更不爱妆饰,他不说话时,在人群中并不特别引人注目。但剑修或许真切都与剑有些首尾,一旦融入剑意,这位陌生的师尊,眼波姿态,竟显出三分难以形容的艳色。
楚长风眼神微动,有些出神。直到雪花落在眼睫上,微微一凉,他才愣了一下,随即垂了眉目。
……为景色出神,应当不算破了动情的戒律。
应该,应该。
哪怕这景色是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小孩不小心发现师尊念着自己的名字不知道在做什么吓得睡不着觉也不准师尊睡觉了……
试剑
他还是发了呆,等到蓝扶玉走过来戳他脑袋,楚长风才歉意地笑了笑:“师尊。”
蓝扶玉收了剑,发上竟也覆了些薄雪:“怎么,这样无聊,都能看得发起愣来?”
楚长风伸手轻轻替他拂去发上浮雪:“怎么会。师尊的剑法……于我实在太过高深,盯着看了一会,竟然看不出道理,因此才入神了。”
“只是高深?”蓝扶玉笑了一笑,“难道不漂亮吗?”
“嗯,漂亮。”楚长风点点头,见师尊眼中似乎还有些等着他追问的不满,只好又问,“师尊,这剑法我从未见过,是什么来历?”
蓝扶玉身上本还有伤,如此动了一场,扯开了伤口,有些丝丝缕缕的疼,药膏安神的效力时好时坏,困意一点点漫了上来。
他捻着自己雪白的发尖,打了个哈欠,做出漫不经心的神色:“这是我自己编的一套剑法,算是残剑阁一路,却也稍有些不同。这些年这样那样的事一样接一样,总没有时间细细整理。如今粗粗算起,共有八式……取名,长相忆。”
楚长风道:“原来如此。”
他心里却想:蓝扶玉不像是舞文弄墨的酸儒,却取这么一个不明所以的酸名字。长相忆,忆什么?
关于这个答案,他有些想问,但没有开口。
蓝扶玉看起来真有些困了,眼睛不自然地眨了一眨:“虽然先前和你交过手,可那时候你算是偷袭,看不出剑法的道理……和师尊试一试剑,怎么样?”
楚长风点点头:“那我回去取剑。”
蓝扶玉将两忘递给他:“算了,你用这把剑便好,这本就是玄都府的样式,想来你不会陌生。”
楚长风将白玉剑柄握进手里,细腻冰凉的触感如闪电般刺过皮肤,那感觉古老的似曾相识,竟令他悚然一惊。
“嗯……”他握紧了两忘,熟稔至极地敲打机括,将弹出的短剑也反手握住。“诶,那师尊用什么呢?”
蓝扶玉打了个响指,转身走入雪中:“刚刚你说我的剑法看不明白,这倒也不怪你。我的剑法,本就不是只用一把剑的。”
楚长风看了看他空空的双手:“噢?”
“我年轻的时候,宗门还不像如今这样风光,可我也还不用借别人的剑使。”蓝扶玉朝雪幕伸出手,“我的本命剑,那真是一把好剑,既可以防护,又能分散为八十一道剑刃,由我操纵成阵。可惜,那把剑坏了大半,平时可舍不得用了。”
楚长风眯起眼睛,蓝扶玉身旁飞舞的雪花,竟渐渐有意识地旋转凝聚,不过呼吸之间,一道道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