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口的瞬间,谢星辞自己都震惊了。
他对上沈和煦那副“看狗”一样的眼神,只觉得自己这颗脑袋离搬家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他连忙摆手,语无伦次:“不是不是,我是想问——少爷咖啡好看吗?不是不是——”他的手快摆出残影了,声音越来越心虚,越来越低,最后缩成很小的一句,“……咖啡好喝吗?”
沈和煦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脑子终于坏掉了?”
谢星辞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发现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说出来的那句话他自己都没法圆。
他默默闭上了嘴,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耳根一路红到脖子。
沈和煦收回目光,翻了一页报纸:“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不想说话可以不说。”
谢星辞把头埋得更低了:“……哦。”
好在赵叔这时从厨房端了一份三明治出来和牛奶。
他没有察觉桌上的动静,把东西放在谢星辞面前,笑呵呵地说:“少爷特地吩咐的,牛奶里面放了蜂蜜。”
谢星辞愣了一下,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沈和煦。
对方依然在看报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谢星辞注意到他翻报纸的手指顿了一顿,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又继续翻过去了。
他收回目光,拿起三明治,送进嘴里,嚼着嚼着,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沈和煦没有回应,报纸又翻了一页。
吃完早饭,谢星辞本来以为沈和煦不会和他一起走的。
毕竟学校那些人八卦之风那叫一个熊熊燃烧——就他住进沈和煦家里这件事,学校里已经传出好几个版本了:有说谢家把儿子当礼物送过去的,有说沈和煦把人关在家里不让出门的,还有说两人其实早就同居了的,甚至有人说是谢星辞死皮赖脸赖上沈和煦的。
总之传的五花八门,绘声绘色,如果谢星辞不是这故事的主角,他都快信了这些传闻。
今天要是再让人看见他和沈和煦一起下车,不知道又会多出多少个版本。
沈和煦讨厌这场联姻,肯定也会尽可能避免和他同框。
谢星辞这么想着,在玄关磨蹭了一会儿,故意放慢穿鞋的速度,想等沈和煦先走。
结果沈和煦头也不回地坐进了车里,留谢星辞一个人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谢星辞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忘了,这是沈和煦的司机,要避嫌也该是自己避嫌——他应该早点给白雄打电话的。
他掏出手机,犹豫着现在叫白雄来还来不来得及。
就在他以为面前的车会扬长而去,自己已经准备好接受迟到的命运时,沈和煦不耐烦的声音从半开的车窗里传出来:“你是准备挑战二十分钟徒步去学校吗?”
谢星辞愣了一下:“……不是。”
“那还不快点上来。”
谢星辞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他坐得笔直,书包抱在怀里,连安全带都系得比平时快了一倍。
车子平稳地驶出庄园大门。
沈和煦靠在座椅里闭着眼,像是又要补觉。
谢星辞偏头看着窗外,街景一格一格地往后滑过去,他想了想,觉得这种沉默好像也比自己一个人等车要好。
他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