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真相
见到傅晏生的第一眼,许菁菁想,就是他了。
她不想再苦下去了。
她并不体面,在金穹骨当陪酒,见多了被玩残、玩死的男男女女,她害怕,但又羡慕那些少数利用美貌活得更轻松的人。
她没什么特别的,就一张漂亮的脸蛋,也不是傅晏生喜欢的类型。
要接近傅晏生这样强大的的人,需要他的怜悯,而她正好有一个悲惨的故事。
父亲死后,母亲带她再嫁,没过几年,又生下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也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夏莜。
继父和妈妈卖了房子给夏莜续命。可卖完才发现这是个无底洞。
于是便是无休止的谩骂与互相责难。
渐渐地,这个家不再像家,继父好赌,母亲酗酒,她和夏莜每天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直到某一天,继父和母亲都不见了,他们像是约定好了一样,一起人间蒸发,将两个小拖油瓶彻底甩掉。
他们甚至没给16岁的许菁菁和9岁的夏莜留下一分钱。
雪花飘飘的季节,相依为命的他们被房东赶出了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
许菁菁以为她和夏莜会冻死、饿死在这个冬天。
可幸好,她有个漂亮脸蛋,被金穹骨的领班带进了这个糜烂奢淫的销金窟。
许菁菁拉扯夏莜长大。
他们只有彼此,许菁菁任由夏莜对她的感情变质,只有这样,她才觉得得到了回报。
许菁菁将故事写在纸上,对着镜子讲述了一遍又一遍,眼泪一次比一次流下得更自然、更楚楚动人。
她想,自己准备好了。
某天,她将酒“不小心”洒在了傅晏生身上,因此吓得花容失色,跌坐在地面。
傅晏生没说话,而他身边的郑楚阳却温柔地将许菁菁扶了起来。
许菁菁记得郑楚阳,每次傅晏生几人来时,郑楚阳总会在一排女人人,点名将自己留下。
可许菁菁不想要他,她想要傅晏生。
可高高在上的男人显然已经见过太多类似的招数,早已厌腻。
“这张脸我挺喜欢,可惜了。”
他骗人,许菁菁想,他们见了那么多次,可傅晏生从未选择过她。
傅晏生喜欢生长在悬崖峭壁的白莲,而不是她这种娇俏艳丽的玫瑰。
可她就是玫瑰,她改变不了自己的脸蛋。
许菁菁只能把自己变得更加可怜。她哄着夏莜,让夏莜帮帮自己。
没多久,夏莜的心脏再度出现问题。
许菁菁跪在傅晏生面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傅先生,您就帮帮我弟弟吧。”
这一次,傅晏生笑着牵起她的手:“你这样说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许菁菁终于成为傅晏生的女人。她可以挥金如土,拥有数不尽的珠宝。
可她仍旧感到无尽的空虚。她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问题,而傅晏生比她本人更先看透。
某次结束,傅晏生问她:“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回来吗?”
许菁菁笑得妩媚动人:“因为我可怜,因为您善良。”
善良是商人最贫瘠的土壤,她得让傅晏生以为他的这片是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