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伊一脸坦然:“嗨呀,多大点事,不就是同性恋嘛,又不是杀人犯。”
谢谦程被这一脸正气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你那些长辈肯定不会轻易接受,到时候骂你、怨你,怎么办?”
“凉拌。反正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男人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掷地有声:“咱俩该做的都做过了,不可能、也不允许撤回啊。”
谢谦程连忙抬手示意他小声些,腕骨却被程伊一把抓住,强行揣进兜里。
“再说了,老一辈比我们野得多,什么没见过?我小时候,我们这栋楼三楼还有两户人家换老婆呢。”程伊如数家珍,“还有做了三十年同妻,老公退休要闹离婚追求自由的、家里公公儿媳搞到一起的、妯娌两个人私奔跑了的……乱七八糟的事不要太多。”
他理直气壮:“我们两个人自由相爱,光明正大过日子,不妨碍别人,还力所能及给社会添贡献,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谢谦程没话再反驳了。
“那晚上见到彭昕爸妈……”
“实话实说。”
“小文……”
“他都十岁了,该教他理解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活法。”程伊捧着他的手凑到嘴边,哈了口气,轻轻搓热。“别一直担心了,你看,都吓出一手冷汗。”
谢谦程轻叹一口气,用力扯了扯唇角,回给对方一个笑容。
大过年的出起柜了
冬日下午的明亮阳光转瞬即逝,谢谦程在穿衣镜前试了好半天,始终没能挑出一套令他满意的穿搭。
以前见五百强高管穿bess foral,见合作p穿sei casual,可也没有人告诉过他,什么才是最适合过年给男友家人上门拜年的dress de。
在网上搜索一圈,谢谦程最终换上一件深灰色半高领羊绒衫,和一条卡其色休闲裤。
本想在胸前别上一颗胸针,再三思量后还是放弃,连同左耳上的钻石耳钉也摘下,美瞳换成那副无框银丝眼镜。
见长辈,还是保守些好。
去彭昕家的路要经过一段下坡,路旁偶有零星的落叶,谢谦程难得幼稚,看准了一片之后利落地往下踩,听着咔嚓咔嚓声,心里没那么紧张。
天边最后一缕橙金色斜阳从两人肩头滑落,谢谦程敲开彭昕家的门。
“拌个十样菜搞这么慢,程子,大家都……”
门里传来一道粗犷的男声,有一点耳熟。
男人打开门,看见来人是谢谦程后,脸上的热络神色倏地一顿,像川剧变脸演员似的,变成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乖乖,这不是小谢么?”
“徐哥,杨姐,新春快乐。”谢谦程也没想到会遇见徐智和他老婆杨慧心,一瞬的意外后,礼貌向两人拜年。
彭昕在厨房忙着炒菜,听见门口的动静,探出脑袋,“小谢来啦?饭菜马上就好,你先随便坐!程子,你进来给我搭把手。”尔后,又招呼小文给他倒茶。
闻言,小文立刻从沙发上跳起身,飞扑到谢谦程身前,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这点习惯算是改不掉了。
谢谦程摸了摸他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小文立刻眉开眼笑地轻呼一声,抱得更紧了。
最后还是杨慧心把他从小文怀里“解救”出来,迎进了门。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