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想跑过来,又被身边的妈妈拦住。
商墨一下就被小姑娘这出其不意的招呼给逗笑了,淡去了紧张和肃杀的气息,他还想起自己欠了小姑娘两根仙女棒。
他不仅爱着陆延铭,也喜欢着陆延铭的家庭。
商墨从在车上就开始胡乱跳动的心脏,彻底安定,他从容平和地看向了这个家里最重要的女主人,“伯母你好。”
陆妈妈其实也很紧张,这么长的时间,她总在看父亲的那本早已陈旧的回忆日记,总在看陆延铭和商墨的合照。
从一开始的抵触、不适应,到后来渐渐正视商墨眼眸中对自己儿子的爱意,也看出儿子对商墨非他不可的决心。
没有哪个真正爱孩子的母亲会愿意让孩子相爱相守的爱情和婚姻得不到祝福。
她也一样。
“我能和你单独聊一会儿吗?”陆妈妈温声询问,慈眉善目的脸上没有过去看见同性的厌恶,只有温柔。
陆延铭刚要拒绝,商墨就拉住他的手一握,认真对陆妈妈点头,“当然可以。”
随后,他给陆延铭一个“你别紧张”的眼神,跟着离开客厅。
陆爸爸走到儿子身边,拍拍他肩膀,“担心商墨?”
“不是。”陆延铭目光随着商墨离开,“我担心妈。”
“嘁。”陆爸爸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看向妻子离开的方向,是从一而终的爱意和钦佩,“你太小看你妈妈了,她只是身体不好,可不是娇滴滴扭捏的性格。”
陆延铭认真想了想,紧蹙的眉头舒展,也搭着他爸的肩膀,看见父亲不加掩饰的真情,小声调侃,“也是,要不我妈一个世家千金能为了你这个混黑道的反抗外公。”
以前陆延铭总觉得外公讨厌自己父亲是因为和母亲的关系恶劣,如今想想其实不然。
外公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嗜杀,手里的人命太多,按道理去世是可以盖国旗的,这样一个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和混黑道没学识的黄毛相爱。
外公没把人弄死,大约都是对女儿的亏欠,还有能看到的真心。
“悦悦,跟爸爸去准备碗筷,一会儿吃饭了。”陆爸爸这会儿心情好,拍开陆延铭的爪子,不跟臭小子计较。
陆延铭没随父亲去餐厅,走到了玻璃幕墙边,看着正在散步的两个人。
商墨还在想着要找个什么话题,就听陆妈妈问,“你和铭铭会要孩子吗?”
商墨憋了一肚子“身体好吗”的话题全都终结在喉咙里,这真不愧是夫妻俩,总让他防不胜防。
他恭顺回答,“我和延铭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不要孩子。”
商墨自己是gay,就没想过要孩子,但陆延铭原本是个直男,原本可以有子嗣,如今也因为他绝后了。
“对不起伯母。”
陆妈妈温和地看了看他,却笑起来,“你和铭铭如果要孩子,我才会不高兴。”
商墨一愣。
陆妈妈带着商墨从后院一路又回到了书房,“我是妈妈,我想看着我的孩子幸福,我也想抱孙子。但我更是女人,我不能接受为了想要后代就毁掉另外一个女人。我父母的悲剧不该在这个时代再延续下去。”
商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身边这个看似柔弱又无比坚韧勇敢的女性。
她从家族的血腥和惨痛中一步步走来,对同性恋憎恶了一辈子的情绪都淡化,真心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