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祭的真身。
裴夜泊突然明了,伸手触摸上雪莲的一瓣,顿时金光炸现,将他送出了神魂内区。
沈祭从脊梁骨上窜来一股电流,脑中空白,一下子就令他面色红润了许多,微微长着口喘息,双手死死抓着裴夜泊的衣襟。
裴夜泊手腕一热,一条红线显现在上面,一直牵连到沈祭的手腕上。
道侣印结成了。
裴夜泊暗笑一下,将沈祭揽在怀中,握住了他的右手,“今安,我召斩霜雪了。”
道侣印显现,斩霜雪像是听见呼唤一般悬浮在沈祭右手前,裴夜泊盖着沈祭的手,一并握上了斩霜雪。
长剑鸣响一声,开始感应听从裴夜泊的气息,剑身变大,裴夜泊抱着沈祭踩在上面,赶忙御剑前去沧州。
凉山的路不好走,也不能用灵力。裴夜泊只好背着沈祭,耳边听着他细弱的声音指明方向。
直到看见远处的老久大门,沈祭这才松了一口气,头靠在裴夜泊的脖颈边昏睡过去。
裴夜泊见沈祭没了动静,脖子上只有沈祭微弱的呼吸喷洒,心急一般快步走到了佛憎寺,用手拍打着大门。
门童开了大门,仰头对上了裴夜泊焦急的视线,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因何来此。”
“沈祭、沈祭他身体这么回事?”裴夜泊二话不说走了进去,四处张望,“你师父是谁?叫他赶紧出来!”
“阿弥陀佛。”门童闭了眼,平静说,“师父在外,明日寒露才会归来。”
门童耳熟沈祭名讳,想了一会儿,最终睁眼抬头看向了来人背着的人。
难怪他会觉得耳熟,原来是师父贵客,立马改口,“阿弥陀佛,施主,请随我来。”
门童关上了佛憎寺的大门,走在前面引路,身上僧衣有些短小,脚上布鞋磨破了一个小洞,他似乎并不在意裴夜泊看他的目光,带着人穿过了正堂佛殿,绕过弟子的住所,停到了一处门前。
“施主,我师父还未归来,只能先让沈公子在灵泉里泡着,缓解一下疼痛也是好的。”门童推开了门,里面赫然是一方泉池,灵力充沛,灵水上热气氤氲,“阿弥陀佛,剩下的事就要麻烦施主了,我不好去做。”
“什么事?”裴夜泊急忙问。
“沈公子的心口旧疾若想早些得以缓解,还是将上身衣物脱下更为有效。”
裴夜泊莫名口干舌燥,闭着眼睛扯开了沈祭的衣结,动作快速地扒光了沈祭的上身。
他为人正直,身正不怕影子斜。
裴夜泊想。
裴夜泊的手刚碰上沈祭的肩膀,缩了一下,下一秒斩钉截铁一般抱起了沈祭,将他放进了灵泉中。
沈祭靠在灵泉边,脸上沾了水滴,裴夜泊替他卸了发冠,墨发散在身后,前束发丝飘在水中,见他闭着双眼,脸上没了之前那股痛苦之色。
裴夜泊也终于松了口气,在沈祭晕过去的时候,他真的差点吓坏了。
沈祭左胸上的金莲印朝外延伸了几道金纹,在心前一道,不深,像是有灵泉的滋养,金纹渐渐回缩。
裴夜泊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独知道金莲是《太上逢莲》的印记。可沈祭如果没有泡在灵泉,那金莲上延伸的金纹恐怕会延伸到他整个胸膛。
沈祭闷哼了一声,头歪靠在泉岸沿,他的脸上在不可抑地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