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霄只觉得眼前的暗网已越铺越大,完全不是她能掌控尽知的。大城毕竟是市镇,城内也并未听闻有什么矿山。
他们的商路到底串联了多少的城镇乡县,其中又有多少如济才山那样瞒着朝廷私自开采的矿山,他们最终又要运到哪个港口贩卖出去?
赤红霄越思索便觉得脊背发寒,眼下精绝帮的弟子已经靠近北明客栈了。她之前带着沈婳伊又和精绝帮的老管家打过照面,老管家也许还记得她的脸。
赤红霄来不及多作时间思考,想到前天在镖局内自己刚打过其他的镖师。那些镖师伤得要比她严重,为了治伤,他们的行囊里也许会带有膏药。
赤红霄一时间已顾不上其他两名镖师会有什么意见,火急火燎地拆开了他们放在客房内的行李。
她摸出了他们放在行李中的膏药贴后,索性把它们贴在了脸上。
等精绝帮的老管家领着一行人入了客房后,赤红霄的脸上贴着膏药,整张脸的五官都被盖住大半。
赤红霄随意找了个借口,把货物交接的事情推给了其他两名镖师,独自躲到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精绝帮的老管家忙着检查货物,并没太多工夫去仔细观察赤红霄。等到货物检查完毕,各方的手续镖单都确认好后,镖师们便要起身告辞。
赤红霄为了不让剩下两名镖师起疑,在离开时找借口推说道:
&ldo;那个……今天来的那一帮人里头,有个武林子弟曾经与我有过节。我怕被他认出来,他会找我清算旧账,到时把我们这单生意给搅黄了就不好了。
所以我情急之下才翻了点膏药贴在脸上,还望两位兄弟别跟我见怪,膏药贴的钱,一会儿我补给二位兄弟……&rdo;
&ldo;就你兜里那点银钱,谁稀罕动你的。&rdo;
那两名镖师虽没怪她,但并没领情。他们撇下赤红霄互相嘀咕道:
&ldo;青县东家那儿的伙计有不少是武林子弟,有他们保驾护航,难怪花炮坊的掌柜只嘱咐我们运到半路就可以了。&rdo;
&ldo;单子既然完成了,那就赶紧回去吧,省得到时候小年都还得在路上过……&rdo;
赤红霄听到这,也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了日子。
今日已经是腊月廿一,再到后天,就是过小年的时候。沈婳伊在她出发前特地跟她交代过,她回来后要跟她一起去囤年货准备过年。
赤红霄想到这里,心里不自觉就涌上了许多甜蜜。虽然这几日她在路途中风餐露宿,得啃着难咽的糟菜饼才能扛过去。
但一想到在大城的小屋里,有人特地在等着她,等她回来一起囤许多好东西过年,有人跟她一道体会世间繁华的烟火气……
赤红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心里暖烘烘的,当下腊月的严寒似乎都变柔和了。赤红霄整个人归心似箭,只想一个箭步就能窜回大城,回小屋里去见她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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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二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尽管沈婳伊同她说好了,要等她回来后一起囤年货,但她见这阵子绣庄内的妇人早已抱团囤了不少年货了。
沈婳伊初到这大城,不熟悉物价不说,往日里还根本没有亲自砍价挑货的经验。
她估摸着赤红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