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霁看向珵骤,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但也强忍着压了下去,摆着一副臭脸走向解剖台。
刘邢朗迅速地带上手套穿好防护服,将珵骤身上残破沾满血污的衣物剪开取下,躯干上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出来,忱霁不由得眉心一拧。
刘邢朗将戒指取下放在透明袋中,测量了尸体长度,并未开口,抬头瞥了一眼忱霁,只见他早已拿着档案表记录,于是放心地进行下一步。
刘邢朗测量了伤口长度,并检查了头骨是否完好,随后打开胸腔,将身体各个器官取出检查称重。
而这一切忱霁正平静地看在眼里,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刘邢朗将器官放回,并开始缝合尸体。
忱霁这才开口询问:“他…怎么死的,凶手抓到了吗?”
刘邢朗点点头,“凶手抓到了,怎么死的你应该也能看出来。”
忱霁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眸光晦暗,“我不是问这个…”
“等事情都解决了,你会知道的,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刘邢朗做好一切后将裹尸袋拉上,重新装回了停尸柜。
“哦。”忱霁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假的,这个世界只是个梦。
刘邢朗摘下手套丢进垃圾桶,脱下防护服和口罩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或者你要是还想看看他…我也不拦着你,但是请你不要损毁尸体。”
“不看了,我去抽烟室一趟。”忱霁说完转身打开门就走,他还是无法接受早上还在说着欠揍话语的人,在几个小时后惨死。
刘邢朗站在身后沉重地叹了口气。
忱霁推开抽烟室的门,里面只坐着一个人,徐寻,他手上缠着纱布,显然是刚处理过伤口,见忱霁来了,他也只是淡淡的瞥了眼。
忱霁坐在他身旁,两人隔着一定距离,徐寻递来一根烟道:“我猜你想问珵骤怎么死的。”
忱霁接过烟并没有说话,而徐寻自顾自说下去:“先说点别的吧,你知道我和他消失的那些日子去哪了吗?”
忱霁依旧没有说话,手握着口袋中的打火机,迟疑了一瞬后才将火机掏出点上了烟。
“反正人都抓到了,我想也用不着等案件公开了,你应该知道缉毒署一年前缺人,之所以后面又突然不缺了,就是因为从我们队里挑了五个人去。”
“我,珵骤,胡小飞,王皓峻,赵舟,我们五个人里就我活下来了。”
忱霁听后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复杂难懂,看不出在想些什么,而徐寻相比刚才的激进,现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个看淡所有的人。
“我昨晚从医院醒来的,听局里领导说这些的时候跟你是一个表情,不敢相信,活生生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
徐寻说着带着些鼻音,肩膀微颤着,忱霁本就不擅长安慰人,而这些人里面也有他的爱人,两人就这样坐着,忱霁努力假装自己没有见到他这脆弱的一面。
窗外的阳光穿透白云,照射在屋内,烟雾在一瞬间变得耀眼。
徐寻像是缓过来似的,抬起手抹了抹眼泪,将快要熄灭的烟摁灭后再拿出一根点上,“我们去毒贩的窝点当卧底,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小飞不知道怎么突然暴露了。”
“他们逼迫着小飞说出剩下的卧底,小飞不肯说,他们就一刀一刀砍掉他的手指,我们却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甚至不能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忱霁深吸了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