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记得。”
开会很少吭声的小七忽然说道。
嗯？画砚侧身，睁大眼睛问：“你都记得？是说那些送灰石的百姓，你都记得？？”
小七连着点了两下头：“都记得！”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记录灰石数量，不够十斤的先给灰石票，小鱼哥哥负责发钱。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虽然名字叫不上来，但样子他都记得，有生脸肯定能认出来。
程颂冲着小七竖起大拇指，夸了句好记性。
“你能记得人，但未必记得每个人来的次数，要是哪个只以前来了几次，后来没来过，也要领福利呢？”
小七摇摇头：“不会，立冬那日下了场雪，山路不好走，没再来新人，一直干着的倒是都在。我都记得。只要最近没来过，我就能认出来。”
今年有闰月，立冬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按小七所说，那现在还在运灰石的，就都是满足干够两个月条件的。
“有没有立冬之后才来，但只是偶尔来，算下来次数其实不够的？”
程胜问。
小七眼都没眨，认真道：“应该没有，就算有几个，我也能分出来。”
好！程颂对孩子的信心表示支持！那就试试呗，真都能记住说明小七就是记性好，这本事该用就用。要是有个别拿不准的也无所谓，几份福利而已，也不是亏不起。
……
说过了这天只发福利，不再收灰石，一大早，还是有不少人背了石头过来，之前见过的三父子又是早早就到了。
男人卸下拉绳，抹了把挂霜的热汗，对程颂说：“反正也是过来，多拉一趟算不得啥，就当还个热汤钱。”
程颂哪能占这个便宜，让梁言梁文一起帮忙，把送来的灰石照价收了。男人推让了两回，还是收下了。
饭棚今天最后一天开着，菜饼子也不用换了，每人免费发五个，汤还是随便喝。
小鱼小七擦好桌子，摊开本子，准备发福利。之前收灰石不用登记姓名，发福利不行，还是要记一下再按个手印。
领福利的队伍已经排上了，男人排在第三个，和队伍里的人一起眼巴巴看着前面，低声议论着程公子能给发点啥。
“是菜饼子不？”
“菜饼子不是刚吃了，要发刚才一块给了，还用特意再登记？”
“那你想要啥？人家收灰石，钱都结清了，又不欠咱的，发点菜饼子不错了！再发的我带回去，家里娃娃都没尝过呢。”
“你家得走两天吧，饼子都硬了。”
“硬了怕啥？这天还怕坏了？”
“会不会给俩肉饼？”
“肉饼？你想啥呢！肉饼肉包子五文钱一个，两个就十文，一百斤灰石才能换来……”
说过名字，按下手印，排在第一个的年轻人领到了自己的福利。一共两个袋子，一个袋子多数人都认得，就是平常用的粮袋。去粮行买米面，自己不带袋子，就可以买这种，但要多给十五文袋子钱。
袋子里的东西很快传开了，是细面！
一袋细面二十斤，最近粮价略微降了点，那也得一百八十文啊！
队伍里一下热闹起来，没人再提菜饼子，都拔着脖子盯着前面，又高兴又急切，就怕轮到自己细面发完了！
“那个小袋子里是啥？”
后面人的的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