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宁的房间里,吱嘎一声,周宇轻轻带上门。转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唐宁。
迎着对方那两道询问目光,唐宁勉强笑了笑,问道:“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吗?”周宇也笑着道,意味深长。缓步走过来,回手拽过一把椅子,坐在唐宁对面,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他。
“拜托,你小子别用这种眼光看人好不好?会让人心里发毛的啊!”唐宁脸容有些僵硬,很不自然地说道。这小子观察真敏锐。他晚上好像喝了五六瓶啤酒,一点也没迷糊嘛!
周宇抬手指着唐宁的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唐宁,我告诉你。你这个人在说谎的时候很特别。眼珠子不动。别人说谎的时候眼神游弋,眨眼的次数会比平常多。但你不会。你的眼睛会变得很死板,就好像跟什么一样呢......哦,对了,像蜡像,像假人!”周宇越说越激动,整个人就跟忽然失控了一样,噌地站起来,手指尖差一寸就戳上了唐宁的眼皮。冷笑道:“为了掩饰你言不由衷,你这双死鱼眼珠似的小眼睛再睁大两圈儿也没用。小眼睛,小双眼皮,扯着一张死僵尸脸,跟我这种大眼睛双眼皮能迷倒万千少女的俊逸帅气的阳光少年g本就没有可比xing......”
唐宁拔开周宇的手指头,竭力维持着看起来正常的笑脸。干巴巴地说道:“你是超级帅哥,我跟你当然没法比。行了,别闹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滚回屋睡觉去。”
心里有事跟心里没事,一般人的脸上都能很清晰的表现出不同的差别来。但现在唐宁面儿上却要装作跟平常一模一样。明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件,却想藏着掖着。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也不想让别人发现,这种事情做起来太难了。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心机极为深沉的人能做到,但唐宁不行。他聪明,机jing,但经验欠缺,心机也不够深,他自己现在都没意识到,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发颤的。
耐着xing子,强自压下躁动的情绪。周宇两手叉腰,仰头转脸长吐出一口长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又垫起屁股,椅子腿儿在地板上磨得吱吱响,手在裆下拽着椅子,连人带椅子一起又向前挪了两步。身体前倾,几乎跟唐宁脸碰脸了。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上的气息波动很不稳定。就像是炸弹一样,随时要爆发。别人或许发现不了,但是不代表我也是瞎子,聋子,是g木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真......”
“说!”
“......”
“说!”
目光如电似剑,要剖开唐宁的a膛,直刺他的心里。来自于机敏周宇的凌厉攻势,很难抵挡。唐宁知道,隐瞒不了了。如果继续隐瞒,很可能会造成兄弟翻脸。做兄弟不是一时,而是一辈子。如果彼此间不信任,那这份情义就长不了。
不想牵扯他们进来,是不想他们涉险。但很明显,自己现在这份心情或许只是单方面的,而且周宇即便会理解,但依旧会选择翻脸。担心他们的安全,本意是好的,但不需要。选择对他们隐瞒事实真相,不告诉他们,这就是不信任。是不能容忍的侮辱。少年人也是男人,也是爷们。尤其还是洪门的爷们,真汉子,不是胆小贪生,遇事怕死的孬种。
“姓唐的,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飞飞,她出事了!”唐宁闭上眼睛,涩声地说道。
周宇沉默,没想象当中的震惊,或者说是被人触到禁忌,而后暴跳如雷。这份沉稳,一般人很难做到。是ri后能成就大事的必要条件之一。着急,躁怒,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情。沉着,淡定,冷静地对待,才能想出行之有效的对策。而且,他要了解细节。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