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的顏色>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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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小妹語錄:

    姓名是雙方牽絆的開始。

    你敢說出你的名字嗎?

    我是俗人,我不敢。

    *.*.*.*.*.*.*.*.*.*

    終於把男子送到特別病房,他真的不喜歡說話,薛亞莉問的任何問題都提不起他的興趣。

    「名字?」

    「......  」

    「住哪?」

    「.......」

    「為什麼受傷?」

    「......」

    一向直來直往的薛亞莉轉過頭問:「妙丫頭,妳朋友是啞巴?」

    場面有些尷尬,程湘妙支起生硬的笑容:「他性格一向都很古怪,不喜歡與陌生人說話。」

    男子表示:你才古怪,這醫院古怪,你全家都古怪!

    「那他是自閉症?」薛亞莉用憐惜的口吻,可惜的眼神看向他,空浪費了一身精美的皮囊。

    ....男子嘴角蹙一蹙:那個程湘妙不靠譜就算了,這位醫生能靠譜點嗎?

    不愛說話就被斷為自閉症?

    還有她這噁心的眼神是甚麼?憐憫?可憐?

    笑話!要不是不想公開身份,本少需要她可憐?

    誰跟她說話誰就是白痴!

    ....男子傲嬌地別過頭一臉嫌棄,連眼神都吝嗇。

    「好了,都包紮好了,傷口最好不要踫到水。」「鏠針的位置記得一個星期回來拆線。」薛亞莉叮囑了一番。

    男子一一無視,就像房間只剩他一人,視線墮落在窗外,眸底看不出一絲情緒,沒有一般人的喜怒哀落。

    薛亞莉搖搖頭,眼神似在安慰程湘妙,轉身準備離開病房前,經過她旁邊說:「我會跟他說,妳去了我家睡,旁邊有間房間。」他當然是指她的妹腔哥哥,將房卡交到程湘妙手上,然後拍拍她的肩膀,便離開了。

    房間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時鐘的「嘀嗒」聲,在停車場裡與他爭持的一分,加上他不配合治療的一秒,現在已是零晨一點。

    程湘妙誘騙他來這裡,用盡渾身解數,整個人已疲倦不已,無力地將旁邊的單人沙發拖行至床邊,如心情一般沉重。

    在剛剛一剎那,她在快速反思,為什麼連對一個路人都這樣關心,她大可以把人丟到醫院,轉身就走人,但她現在又在幹嘛呢?

    求好人卡?求他一句謝謝?求他報答?

    她上下打量著他,視線又再一次沉淪在他的深海藍眸上,整個人的思緒也飄蕩到童年時的回憶,懸崖之下,漏斗狀的Porthcruno沙灘,轉眼間已十年,記憶也漸漸模糊。

    天涯海角(Land's  end)  的堪藍之水位於英國的康沃爾部附近.....

    睛朗的冬日,刺寒的風劃過臉蛋,花崗岩懸崖之間遍布綠色青台,此時正好退潮,少年沿著海線,頭也不回,奔跑而來,像被某些人追捕,意外地撞倒她。

    當時的他遍體鱗傷,連名字都不曾給予,她幫他躱過黑衣人的追捕。

    少年能給她的是一個青澀懵懂的承諾,以眸色作記認,他撿起一顆珍珠粉紅如手掌般大的貝殼一分為二,這就是承諾過的証明。

    傳說在天涯海角,許下承諾之言,猶如誓言般一生有效。

    那位與她行走天涯海角的少年,用著堅靭不屈的藍綠眸訴說著。

    ...為什麼要長大後,才能找她?

    .....現在算長大了嗎?擁有找到她的權利了嗎?

    ........為何當初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人,成了自己長大後追求的永遠。

    猶如觸電般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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