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亨通
曹居森年初伊始，他老妈托人为他算了一挂，说他今年仕途亨通，财运天降，能得贵人相助。
他听罢，嗤之以鼻，不屑至极。算命的这些大仙儿，来来去去就这几套说辞，不过是坑骗老弱妇孺的玩意儿罢了。
再说，他这个岁数就当了上市集团子公司的副总，已经是相当地出类拔萃了。毫不夸张地说一句，他个人认为他已经优秀得没有什么上升空间了，所以他还能怎么亨通？
然而，曹居森在数月前真的“亨通”了一把。
兆光集团给子公司柏川国际下了一封红头调令，钦点曹居森为兆光集团人力资源部主管，并要求他于一周时间内完成在柏川的工作交接，去总部报道。
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他给陆亦铭发了封邮件。他洋洋洒洒，言辞恳切，再三表达了对陆亦铭才华的肯定及欣赏，极尽溢美之词。他还单方面向陆亦铭做出承诺，只要他在那边扎稳脚跟，他就想办法把陆亦铭带过去。
许久后，陆亦铭才回了句“多谢”。
曹居森感慨，这小年轻终于上道了，也不枉费他一番栽培。
临走前，柏川国际公司已经年逾五十的董事长陈永良，私下请了曹居森吃晚饭。
饭席间，他不停地给曹居森布菜敬酒。酒过三巡，他终于袒露心思，说自己也希望能进到总部的行列中，让曹居森也帮忙走走关系。
曹居森连连摆手，对所谓的“特殊关系”矢口否认。董事长心有不满，一个子公司的副总，如果没有特殊关系，他怎么可能连跳几级，直接去总部当了主管？
陈永良认为他是看不起自己，故意装傻。
但谁让人家往高处走了呢，他也只好陪着笑脸，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
诚然如陈永良所言，非一般人想去集团内部，真是难如登天。
曹居森心里打着鼓，去了兆光总部报道。人力资源部的副主管早就在门口笑脸相迎，亲切地喊他“曹主管”。
他始终好奇这次工作调动的原因，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而得来的答案却让他产生更大的疑惑。
人资副主管告诉他，他只是负责下调令，决策是总经理文秘室直接传出来的。换言之，这个是总经理个人的决定。
现在业内业外皆传许文斌的弟弟许文崇是现在兆光的最大话事人，这次的兆光年会也是许文崇代为出席的。
但是他和许文崇……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
曹居森惶惶然地来到写字楼顶层，顶层只设立了一间总经理办公室。电梯门一开，是一个偌大的前台，坐着三个穿着职业装的文秘。
中间有个面容秀丽的女人站起来，好像认识他似的，对他客客气气地笑了笑： “曹主管，总经理吩咐过，只要您来直接进去就行。”
语毕，她朝着敞开的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曹居森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心情很复杂。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走进素净沉重的乌木大门……然后他的心情更复杂了。
“陆……陆亦铭？”
“哦，来啦？” 陆亦铭淡淡道，神色未动，继续低着头看报批的文件。
曹居森想要原地暴走。
“什么叫‘哦，来啦’？这不是我来没来的问题吧！问题是……你这、这、这什么情况？”
曹居森一脸惊喜（吓），拿手的表情管理宣告失败，他发誓他从未如此失态。
陆亦铭瞥了他一眼，拿起听筒拨了内线：“若瑾，给曹主管倒杯茶。”
他挂了电话，看向曹居森：“没什么情况，如你所见。”
“许……许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