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齐爷爷，齐小林

    chapter 6 齐爷爷，齐小林

    6.齐爷爷，齐小林

    高二还发生了一件值得述说的故事——石孟军转校到了曾加喻所在的理科5班。

    曾加喻对石孟军当真是哭笑不得。要说他记仇吧，他偏生和一群男同学女同学打成一片，对她视而不见；要说他冷漠吧，他偏生经常出现在曾加喻和齐小林的视野中。

    对的，每当曾加喻和齐小林两个人在一起时，总能碰到眼高于顶的石孟军。有一次，还差点坏了他们的计划。

    就在曾加喻准备找石孟军谈谈的时候，石孟军突然恢复了普通同学应有的姿态。

    曾加喻以为这位就是个脑抽的主，她不知道的是，因为石孟军得知，齐小林快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

    曾加喻按照短信中的地址指引走到了理发店。她到的时候，齐爷爷刚剃了个大平头，花白的发茬。

    曾加喻有点开心的，她现在对于童年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但齐爷爷开的二手书店，成了梦里灯塔一样的存在。

    四年不见，齐爷爷看起来老了很多。

    老人家正闭着眼睛小憩，理发师在给他清理身上的碎发。曾加喻走进来，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没一会儿，齐爷爷睁开了眼：“曾丫头来了，陪老人家吃个午饭。”

    他的眼神有点奇怪，隐隐的透着怨恨。曾加喻不做声，轻轻点头。

    后来，她想，齐爷爷之所以一直闭着眼，是怕忍不住眼底的恨意吧。

    他们到了一家环境尚可的餐厅，找了个包厢。

    等热菜上齐了，齐爷爷也不卖关子，当即说：“你以后，不要再和齐小林有任何来往了。”

    如果曾加喻是个普通的高中生，早就食不下咽、眼泪连连了。但她不是，她只是拿着筷子，问：“可以吃了吗？”

    齐爷爷看到曾加喻瘦削的身子，心情复杂，点点头。

    曾加喻在记忆中搜索出一些齐爷爷离开故乡后小县城发生的事，拣重要的、有趣的跟老人家分享。

    她果然懂得用语言攫住旁人的目光和心思，一时之间，两个人聊得竟然也称得上热乎，仿佛菜刚上齐时齐爷爷的那句话只不过是幻听。

    待那些美味用得差不多了，齐爷爷突然道：“齐小林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曾加喻这才停下脸上的笑，停下百灵鸟一样的嗓音。她甚至有些失态，像她以前所反感的那种明明听到了接收到了信息，却还是问：“什么？”

    她慌忙站起身，拿起包就想往外跑。

    但齐爷爷制止了她：“他已经走了，你不如听老人家说几句话。”

    曾加喻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竟然显得那么无知和感性。她面色发红，捏着书包带子坐下了。

    “你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也不要再来往了。”

    曾加喻低着头。

    “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我了解你们。曾丫头，难道我这老头不喜欢你？我看着你那么乖巧、那么坚强，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只是，难道小林他不乖巧，不坚强？！他是我们齐家单传的种，我不能再看他继续被你祸害了。”

    讲到最后两句，老人家青筋暴起，隐隐有咬牙的劲头。

    曾加喻心里微微惊讶，难道……？

    “听说你姐夫卷走家里的存款，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佳秀命苦，未能远谋，当年直接把书从学校背回来，跑去打工……唉，曾加喻，你以为你当真聪明得很？”

    曾加喻倔强地咬着唇，一语不发。

    正当气氛陷入僵持的时候，齐爷爷说：“曾加喻，把你的右手伸出来。”

    曾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