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爱情
楚一一周后才发现那通电话。
那天早晨醒来后，沈玉并不在。
招人疼的小米糕在床头，透明的包装袋上结了水汽，还没凉透。旁边是保温水杯和避孕药。
睡一觉并没有给两人的关系带来实质性的变化。
沈玉在给她空间，楚一岂能不知，加上他回国不到半年，工作确实忙，平时联系也只是交待教学事宜，未谈其他。
楚一喜欢吃，正好沈玉有个朋友新开了家私房菜馆，在珊瑚路，挨着多福饭店。
沈玉邀请她一起去试菜。
今天是本周他们第一次在课堂以外的地方见面。
是夜，她从健身房出来，上了沈玉的车，有两通未接来电，是李佳佳。
她点进列表，一众名字中，只有那十一个数字尤为刺眼。
心如明镜，她只跟沈玉过过夜，那个时间比鸡叫早，只有他接得到。
可他什么也没说。
通话时间九秒。
问什么呢？
“他跟你说了什么？”
“你有没有被骂？”
“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开不了口。
算了。
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不要解决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
她给李佳佳回电话。
“是我。”
她从来不跟米露一起叫她“佳佳”，太亲密了，都是大名或者直接喊姓再或者干脆不叫人。
“十一号，伴娘。”
“神经病，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1111结婚啊？”
“你说520和七夕不吉利的啊，你信佛，我信你，你嘴巴开过光的。”
你信我个鬼。
“单身趴我不去。”
“不存在的，我和米露等着报你不辞而别之仇，消失的女人没有人权，自己看着办吧。”
眼见快到目的地，楚一无意多言，随口应下收了线。
168弄，绿色牌，1680号。
院前竖一块奇形玉石，上书：青玉阁。
字不错。
车驶进院子里，一位长衫长者迎上前来给楚一开门，颔首称沈玉“二爷”。
这是哪家大宅子里留下来的规矩，还爷。
沈玉摸了摸鼻尖，这个老邵不干好事。
有旁人在的时候楚一是知礼的，她低头憋住笑，随他们进去。
外面看起来与别家私房菜没多大异处，里面却耳目一新，别有洞天。
前厅内空极高，参照古时候流觞曲水的乐事，有一条青绿色的小溪从东到西蜿蜒流淌过大厅，每一个弯折的地方被假山和屏风隔开，设卡座，东南处丝弦声不绝于耳。
南北走向是一座木制小桥通向院深，楚一侧身站在桥上，她看得仔细，那小溪里居然真有纹样精致的酒具漂浮流动。
楚一已经弯下腰要去拿酒，眼见就要够到了，被沈玉生生截下来。
她怒目而视就要发作，沈玉用巧劲抓着她的手，像上次那样揉了揉，包在掌心，牵着她下了桥。
娘的，禽兽又勾引我。
沈玉将服务员遣去门外，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他解下腕表和一对墨绿色的袖扣，为她清洗餐具。
“我下周的课往后顺延一周，要出差见个客户。”
楚一点头，聚精会神的啃鸡腿：“怎么跟隔壁口水鸡一个味道？”
“师从一人。”
沈玉又是给她夹滑鱼片又是添茶水。一个小时下来自己没吃两口。
楚一不为所动，茶叶再新鲜名贵有什么用，下馆子不给酒喝？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