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炼犊

    水炼犊

    跟一抬小轿子进酒肆又跟轿子里的人去了小巷,一路明目张胆地跟踪那人往深处走。

    望城是一座城,四面高墙包围了所有的建筑,南北两道盘龙门、卧虎门;东西两道有守雀门、玄武门。皇城在中上临守雀门,大体布局呈黄龙形状,其中有细小的街坊来往四方。酒肆位于东南,酒肆的后方便是城墙。

    天黑好杀人,临城墙根被遮了天的地方多孤魂。

    “足下跟了我这么久,可是想让我助你与孤魂野鬼为伴。”程祜眼前一黑,一把冰凉锋利的刀横在他脖子上,  程祜身体下意识紧绷,险些惊呼出声。

    “疏华夫人,我是霍修同僚、程祜。无意冒犯,还望夫人海涵。”

    黑暗中,花月长睫阴影下的眼异光流逝,“程祜……岭陲程氏?父亲是前朝”程祜倒吸一口凉气,刀锋贴得更紧了,他急忙回答,“是,正是岭陲程氏。”

    “在我放开之前不如大人先说说,  大人为什么跟着区区一介同僚之妾呢。”

    大宴若是上位尊称平位者的姬妾为夫人,这种情况多带歧义。风流人士有交换赠送男侍姬妾的现象,若是宴席上一个男人或女人看上了主人家的姬妾男侍,大都会称呼对方为某某夫人,某某侍郎,主人要是会意允许,他们就可以带走了。

    “偶闻疏华姑娘来自江南,几日前我凑巧接到一封来信,说是江南也许有姑娘的族人。唯恐冒然告知姑娘族人的事太过草率,惹姑娘白难过一场。这才……”程祜反应过来话中歧义,说到最后也有些羞耻。

    “劳烦大人记挂,疏华无亲族。”

    “疏华无以为报,想起大人守身如玉多年,眼下也是该疏解的时候了。大宴人人人道岭陲程氏男女皆是洁身自好君不二色的典范,疏华心存敬仰。”花月的唇瓣贴在程祜耳旁厮磨,气若幽兰,口中吐出的热气吹入程祜猛然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不如让疏华来‘帮’  大人,疏解疏解守身的苦闷。”花月伸手从他背后抱住他,热源一下从后背传遍了全身。

    程祜脑袋嗡嗡响,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正想摆出官老爷的架子命令花月住手,却被一股湿热包裹的感觉抽空了理智,隐约间他好似感到右侧轻了一瞬。

    许久,花月抽出兜里带着凌冽冷香的帕子擦拭双手,蹲到程祜面前替程祜整理凌乱的衣裳遮盖暧昧的红痕。

    “大人还记得几年前在岭陲答应过一个女孩的事吗?当年你答应过,你会等她。”花月轻轻靠进他怀里,无意露出了纤细的脖子。

    几年前程祜的确去过岭陲,毕竟岭陲是程祜家乡,程氏老人多半都留在了那里。他半信半疑,花月说的是真是假不得而知,有霍修在,花月实在没必要说谎。

    霍修苦心经营多年,连自己都能出卖,换做不爱的人霍修为了长久利益也许就暗里除了了事,能为了疏华跟同在一条船上的徐家扯破脸,程祜想不到除了爱还能谋什么。

    自我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若不即刻除去,他日定会在心里生根发芽。

    出来想揭露花月真实身份的程祜赔了夫人又折兵,发软微颤着腿跌跌撞撞地借了马张皇失措的颠颠跑了。

    花月一派泰然自若,将手上肌肤擦拭得泛红的动作停下,“不知是那条暗渠里的低贱鼠辈躲在角落里偷窥。”

    一团黑影从遮蔽物后挪出来,对花月阴阳怪气地说:    “不知道若是霍大人知道了这事会怎么样,夫人还能安然无恙吗?”

    “能否安然无恙我猜不着,也不用猜。就是不知道你这只两脚羊哪里来的胆子在我面前逞威风。”

    “小的要是死了,夫人的嫌疑就摆脱不了了,相信程大人一定会愿意替小的说上一句公道话。”

    花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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