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病（6）

    长安病（6）

    搁在手心里的手握久了连自己的手都感觉不到了，牵小手就想亲小嘴，亲小嘴又想开小车……这一路上，厉琨的脑子一直是混乱的，但从表面上看，这人端得四平八稳，不动声色。

    宋长安在后面乖乖地跟着不说话，只是不明白一件事，她明明只想喝一碗粥，他却偏偏把她带到高档餐厅的包间里，宋长安还是第一次在这种装修高档、情调雅致的地方喝一碗粥，觉得实在太奢侈。

    不过，这气氛怎么像约会？宋长安低头默默想。

    厉琨还点了几个小菜，都是可口青菜，考虑她很虚弱，又加了个蜜饯姜汁。

    宋长安挠挠头说：“你别破费了，我还没给你去医院的钱，等下我回去拿书包，这顿饭我请你吧。”

    厉琨懒懒抬起眼皮看她：“你包里有多少钱啊？”

    “可能有……一百多吧。”宋长安心虚了，她才想到，期中考试后妈妈把她的零花钱已经砍半了，且不说这粥到底能值多少钱，就这做工精致，这盘碗碟筷，也绝不是一百块能打发掉的啊。

    果然，厉琨用湿巾擦了擦手说：“那就别拿了，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明天再说。”

    “这……不太好吧。”

    厉琨没理她，掏出手机给司机王叔打了个电话。

    等他打完这通，宋长安不安地又说：“可……可我还有卷子没写，我得回去拿书包。”

    “你都生病了还写什么卷子，我帮你抄一份得了。”

    “那怎么行……”

    “怎么就不行？”

    “我俩字体不一样，老师会看出来的啊！”

    宋长安又习惯性地咬唇发愁，而厉琨却忽然想起在医院里含在嘴里的柔软，宋长安见他不说话，视线上移，看他眼神冷中有柔，似有隐忍。

    像他的嘴唇覆过她的，冰凉又柔润。

    宋长安迅速转移视线，心脏猛跳不止，纳闷自己在病中怎么都能被他勾得情动欲涌。

    看在厉琨眼里就是涨红的脸，局促的呼吸和小舌吐舔嘴唇。

    还想亲。

    可使劲儿忍住了，厉琨只是讥讽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蠢？”

    明明是嘲笑她，声音却那么暧昧，像绵绵情话，宋长安脸上一热，往后缩了缩。

    她越害羞而不知所措，他越有一种侵占她的摧毁欲。

    正在这时，电视上传来了动听的音乐，宋长安借机转头去看，是一档旅游节目，画面里是山水人秀，背景解说又感情充沛，即兴处还朗诵一首诗——“人春才七日，离家已二年。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

    宋长安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眼睛一动不动地盯在电视屏幕上。

    厉琨不是没注意到她的变化，顺着她目光看向电视，里面介绍的景点是他并没去过的地方。

    “你去过？”他试探地问她。

    宋长安点点头。

    厉琨又问：“这个地方真的这么好吗？”

    宋长安的眼睛蒙上了层雾，吃力地又点头。

    电话扫兴地震动响，厉琨很不情愿地接起来，哼了两声挂断：“老王来了，咱们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能……先不回家吗？”她转过脸的时候，他注意到她眼圈发红。

    车子一径往北部的别墅区开，厉琨陪着宋长安坐在后面，虽然车里很安静，但他还是能时不时感受到后视镜里王叔的睇睨。

    车子在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王叔也跟着下来了，厉琨回头拦住他说：“你去我学校一趟吧，帮我们把书包拿回来。”

    “啊，好好，没问题。”王叔笑得颇有内涵，往后退，退回车里去，半天没开，看着两个学生进到屋里，他才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