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除夕
盛曼在黑夜里擦亮一支蜡烛，蜡烛勉强把闻放的脸照得清楚。
“我忘了交电费，收电费的春节放假了。”盛曼长叹一口气，把手里的蜡烛放在桌角，接着又擦亮一支。
闻放静静坐在沙发上，沙发很小，小到只够一个人坐进去。
他四周打量着盛曼的家，很多配饰都那么眼熟，白色的沙发套，宝蓝色的窗帘，还有粉色的床单。房子很小，小到他只打量一圈就尽收眼底。
“你一直都住在这。”闻放皱起眉头，淡淡地问了一句。
盛曼从厨房搬来一张凳子，沉默当作应答。闻放的心情更差了，他阴着脸，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找了她一年，他发疯的问了所有的人，甚至为了问航班还在机场睡了几夜。天知道他拿到C城机票的时候是种什么感觉。飞机上他一直急促地抬头像窗外看去。透过高空万米的云层，他眼睛里的火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可真的见到她，她一切都好。他反而没什么好说的了。
盛曼局促地搓搓手，屋子里没有暖气，此时倒显得有点冷了。
“你是想喝杯水还是回去。”
“回去？”闻放扭头，正对着盛曼的脸，他真想看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她明明知道自己就是来找她的，她还要让自己哪去？
“那就喝杯水。”
盛曼乖巧地起身，走进厨房晃了晃空空的暖水瓶，又无奈地折返回来，“没有水了，下次吧。”
“那就现在烧，我等着。”闻放长腿交叠，淡淡地看向她。
“喝不了那么多，明天就要扔掉，浪费。”盛曼低头闷闷地回一句。
下一秒，闻放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她，他伸出手抓住盛曼的胳膊，将她一把拉住。他的眉拧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盛曼，我真他妈想知道你的脑袋里都在想点什么？”
闻放一个起身，将盛曼拉到沙发里。浓烈的男子气息自上而下地笼罩着盛曼，盛曼愣愣地瞪大眼睛看向闻放，不敢多出一口气。
“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惩罚我？”闻放眼睛紧紧拧在一起，红彤彤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了。
盛曼在心底长叹一口气，把头慢慢扭到一边。
“我没有。”
“那检查单是怎么回事？”闻放轻轻吐出一句话，让盛曼整颗心都凉了半截。她本以为这该是个永远的秘密。
见盛曼不说话，闻放又怒狠狠地说，“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不是说了坦诚吗，都是放屁的。”
“我能怎么办。”盛曼眼泪又不自觉地流出来，她吸了吸鼻子，“我生不出孩子，那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有孩子我们可以不养，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领养，只要你想，这都不是问题。你一声不吭的玩失踪，我不找你你就打算死在这了。盛曼，你是真拿我当傻逼。”
盛曼笑着扭过头，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笑有多凄厉。她慢慢伸出冻成冰块的手慢慢抚上那张她朝思暮想的脸。
“闻放，你值得更好的，但是那个人可以不是我。”她笑着说出来，眼泪却呼啦啦流了一脸。
闻放挑眉，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低头看向盛曼一起一伏的身体。她瘦了，单薄的身体只套了一件毛衣，锁骨细瘦得仿佛要挣破皮肤。
“不就是一个孩子，有什么怀不上的。”
说完，就将手伸进盛曼的毛衣里。盛曼的腰被冰凉的手激起一个激灵。她挺起身子哼唧一声。
“你放开我。”
“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怀不上，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庸医看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