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理性的爱
像是冥冥之中预感到了什么，禾嘉六点多的时候突然惊醒，好像做了噩梦，但已经忘了梦里有谁，摸到床头柜的手机。
微信提示内容只显示一行，她睁着一只眼看清了妈妈给她发来的消息：十万火急！！！你爸爸…
吓得她立刻清醒，打开微信。
“十万火急！！！你爸爸明天早上回来！在他到家之前赶紧回来。”
她看到消息的心情就像她讨厌的专业老师让她去画室改作品一样，不，她爸比专业老师恐怖一万倍，古板，不讲道理，只会骂人，凶巴巴。
她现在还能记起九岁的时候，自己小声骂了他一句，大冬天的没穿外衣就被他赶到门口，她妈还在打麻将，她硬是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才被放进去，结果当天晚上高烧送医院了，虽然她爸事后心有愧疚，回到家给她做饭都是挑她爱吃的菜，但也没有说过一句对不起，给他留下童年阴影的事情还很多，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她记得特别清楚。
去年她还和她爸提起来，让他赔偿她精神损失费，她爸还强词夺理说压根没这件事情，不知道是所有的大人都这样，还是只有她爸是这样，他觉得小孩子记打不记骂，所以他从来不道歉，也不说爱这个字。
被她下床的动作吵醒，后遗症，睡眠质量太差了，稍微一些声音都不行。
看她未着寸缕蹲在地上找东西，女孩的背脊光洁的宛如在水里浸泡的玉石，她太瘦了，弯着腰背脊的骨头清晰可见，好像一捏就会折断，怎么都吃不胖的？
“找什么呢？”
他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她一跳。
“你怎么醒了？”
“嗯，你找什么？”
“找拖鞋啊，我爸回来了，我要赶紧回家了。”
他蹙眉头，还是叹了口气起身：“我送你吧。”
知道他为什么烦心，以前他们就因为这个吵过架，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和他谈恋爱还要瞒着她爸，她敢做还不敢认了。
她解释了很多次，她爸警告过她大学毕业之前不可以谈恋爱，要不然就把她扫地出门，禾洋都古板成这样了，要是让他知道她高中毕业就爬到别人床上去了，还不给她双腿打断。
权衡了一下利弊，她还是觉得这边的人好哄一点。
他在刷牙，睡衣是和她一套的，灰色格子，她没穿衣服，柔软的胸脯贴着他的背，对他作恶的心思从没停过，握住他半硬的性器。
“放手。”他嘴里含着泡沫，发出来的声音也不像威胁，软绵绵的。
“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其实她靠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生气了，因为脑子里在想六年前的夏天，浴室里因为密闭的空气而冒出的水珠，滚落下来，像墙壁流下的眼泪，还有第一次看到的，女孩的，如荔枝般晶莹剔透的裸体。
“我走啦。”禾嘉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等，这个拿着。”
他从后座拿出一本厚厚的画集，是她喜欢了很久的香港插画师前两年出的，那时候印的少，卖的贵，想了好久都下不去手，后来她想要的时候再也买不到。
“呜呜呜呜，何呈一，我好喜欢你哦。”
她眼泪汪汪看着他，毫不掩爱意。
她总觉得成年人理性的爱很没劲，理解，关心，都比不上她想让对方体会到的东西，是一个…不太有内涵的形容，“我超喜欢你”。
“咳，快回去吧。”他不自然的提醒她。
“那我先回去了，你开车小心点。”她捧着画集蹦蹦跳跳往家里走。
“微信，记得把我加回来！”
窗外的人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那时她大概才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