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凄寒

    明月凄寒

    一月之期转眼便到，教育成果粗强人意，于是唐诗雅做东，请顾伯吃顿散伙饭。她挑了一家还算不错的酒楼，这酒楼二楼搭了个小台子，台子上有个拨弄琵琶唱曲的女子，他们坐在二楼临窗的座上，吃饭的时候还能听听曲儿。

    唐诗雅给满上酒，三人碰了下，她道：“顾伯以后常回来看我们啊。”

    顾伯抿一口酒，道：“看啥看，你俩又不会多长两个鼻子两个眼儿。

    “回来指点指点啊，万一我走岔路了怎么办，你那招牌反正在那挂着，砸的不会是我的名声。”

    “臭小子。”顾伯一指节敲在她脑门上，他对柳瑞杰道，“小柳以后跟着小唐学怎么做好银饰，大单子接不下，两个人一起接点零碎小单也好，价钱便宜点总会有人上门，先糊口。”

    柳瑞杰话不多，只点头。

    一曲终了，台上歌女抚动琴弦，新一首的曲调出来，唐诗雅抬头，看向淡然浅唱的歌女。这一首讲述天上仙女不甘天宫寂寥、凡心私动的歌，由歌女唱出，当真如九天神女怀着对凡世万物一草一木的怜惜，只叹不能下凡亲历。夏花也同她唱过这首歌，不过她唱到明月凄寒时，尾音百转配以巧笑，又甜又媚地勾人。

    好像有段时日没想起这个人了。

    午后，三人回到银铺，顾潘已经到了，顾伯指挥着他收拾东西。唐诗雅看着顾潘就手痒，真想打死他，又不得不给顾伯面子，再说她没什么活做，不好干站着等分别，于是从自个儿抽屉拿出做好的一干银饰。

    “顾伯我把做好的东西给人送去啊。”

    “你等明天不行？不送送老头子啊？”

    “拖了一个多月了，就今天嘛。顾伯你又不是搬出城了，送啥送啊，过两天我去看你。”

    “没良心的狗东西！”

    顾伯把积了灰的蒲扇抽出来丢向她，她跳着脚跑了。

    百花街，唐诗雅推开沁春楼虚掩的大门，正巧一女子欲要出门，她道：“紫嫣，晴妹兰蕊几个在吗，你的同心锁我给你带来了。”

    她从兜里掏出俩精致小锁时，顿觉有些寒碜，没有礼盒包装感觉不够正式，不过价钱收得便宜，以后改进。

    紫嫣接过小锁，跑去找别的人。唐诗雅在进门处等了不多时，六七个女子相伴，叽叽喳喳地来了。她们对着唐诗雅一阵狂吹，吹得唐诗雅以为自己能去做皇帝的御用打银师傅。兰蕊转向紫嫣道：“紫嫣，没见你定的东西，拿出来给姐妹们看看呀？”

    紫嫣笑意一顿，从怀中取出那一对同心锁，只拿在手里给她们看，并不递出。兰蕊道：“唉，这么宝贝呀？可惜了这么好看一对同心锁，那人可是有家室的，紫嫣你何苦？”

    紫嫣笑得勉强，看向唐诗雅。一旁梦燕扯扯兰蕊衣袖，兰蕊也想起将这同心锁做出来的人还站在边上呢，忙掩嘴道：“哎呀，小公子莫要在意，都怪兰蕊嘴快。”

    一旁和姐妹互相看着对方银簪的晴妹听动静不对，也看过来问道：“怎么了？”

    唐诗雅摆手，脸上笑得云淡风轻，心想这妓子的真心，太碍事了，各个方面都是。

    外头有人推门进来，看她们扎堆站着，围上来道：“在做什么呀？哟，这么好看的银钗！”

    “是跟这小公子定的呀？我也要定一对耳坠！”

    “我要再定一根簪子，要和晴妹那根一样的！”

    唐诗雅又接了四五单，将要求一一记下后，她问：“墨花在哪儿？我去看看她。”

    围在她周围的女子忽然就静了下来，唐诗雅一眨眼，心想自己说错什么了？还是兰蕊站出来道：“墨花姐姐现下恐怕不太方便，她那屋……”话没说完又被梦燕扯住了。

    兰蕊那话说得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