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段

    【】

    陆望只当做没有看见陈容予的眼泪。

    对着儿子道:“没听到吗?”

    他对陈容予这些年的一走了之仍然是有怒气的,见到对方软弱愧疚的模样就忍不住愈发动气,连带对着儿子说话都带出了情绪。

    小孩敏感的知道爸爸生气了。

    不敢有多言语,怯怯的看了眼陈容予,对爸爸的畏惧还是战胜了对着男人叫妈妈的别扭,他小声的冲陈容予叫了声:“妈妈”

    陈容予没能忍住这种难堪,霍然起身,失态的逃跑了。

    在那众目睽睽的饭厅,他一刻也待不下去,只有躲在一个人房间里,才能感觉安全些许。

    他在黑暗的房间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里的装饰和家具都奢华的和他格格不入。有时候他甚至想不通,自己此时此刻为什么会站在这样一个地方,过着这样的日子。

    什么都好像是虚幻的。

    只希望醒来发现此刻的一切都是梦,他的囡囡还睡在身边,伸手就能摸摸小女儿的后颈有没有出汗,出汗了要给她擦汗,不然容易着凉。他情愿干这些琐碎的小事,也不想坐在明亮的饭厅被一个小男孩叫——

    “砰砰砰——”

    敲门声打断了陈容予的思绪,陆望冰冷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容容,出来。”

    “”

    “没听到吗?”

    陈容予紧张地退了几步,直到背抵着墙,才磕磕巴巴道:“我准备洗澡了,你们继续吃,不不用管我。”

    他每说一句话都是后悔的,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不得体,惹怒了陆望,就连现在说谎,也说得这么蹩脚。

    他怎么什么都这么糟糕?

    连拒绝一个门外的人,都没有能力。

    陆望听了他的话果然更加愠怒:“你又不听话了是不是?还要我数到三吗?”

    “一”

    “二”

    门从里面打开了,陈容予低着头,窝囊地站在阴影里。

    就像上次一样,看也不敢看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他根本不敢听到陆望数到三,就怕这人做出什么更过分的惩罚。

    反正他最后总是会屈服的。

    现在开门,和被陆望踢开门,后果截然不同。

    陆望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胸中燃烧的怒气莫名消了一些,他抬手摸着陈容予消瘦的后颈道:“好了,你不吃饭、要洗澡都可以,但不能关着门躲在房间。”

    “好”

    “洗完澡,就去看孩子做作业。”

    陈容予闻言更加紧张:“为为什么?”

    陆望垂眸看着陈容予:“因为你不能躲着他。”

    陆望残忍且了解陈容予,逼迫着陈容予去承认、去面对他最害怕的东西。

    他怕别人的眼光,他怕别人的议论,他怕别人在背后的看轻。

    因为这些根深蒂固的观念,他接受男人十分困难,觉得这是违背伦常违背自然的事。

    他是一个做什么都得看别人眼色的老男人。

    胆小、怯懦、不敢坚持自己的主见。

    陆望只要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逼迫陈容予,像是拿着刀抵在他身后逼着他往前走一样。

    陈容予最终还是听话的坐在了小孩子的书房里。

    陆西钧在书桌前安安静静的写自己的作业。

    陈容予就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翻看一本儿童书,他知道自己难堪且多余,就连翻书都小心翼翼,不发出任何声响。

    但眼睛却始终没有看进几行字。

    他又想囡囡了。

    不知道小女儿几个月没见自己,有没有哭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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