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下）

“喝。”他偏示意女人手里那杯酒，白郁颤颤看过去。

那女人也呆住，本想说几句，但触及程衍的眼神又闭上了嘴，眼睁睁把酒杯送到白郁手里。

顾乾见他们表情不对，问旁边人：“怎么回事？那杯酒有问题？”

梁莫昌勾了勾唇：“那瓶酒都有问题。”

“嗯？”他还是不懂。

但梁莫昌不再多说，摆出看戏的姿态。

白常也不说话，看向白郁的眼睛里有丝同情。

白郁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又为什么叫她喝酒，这个女人又为什么这么不甘？她接过酒，一口灌了下去。

她以前没喝过酒，所以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如何，只是连灌了两大口，脑袋开始晕眩了。这是，前面那口酒后劲上来了吧？

程衍目光紧盯白郁，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向无动于衷的心脏竟然变得欢快，他心情愉悦，背往后靠，重新恢复慵懒姿态，指挥旁边的女人：“继续倒。”

于是那女人一边倒酒，倒一杯，白郁便喝一杯。白郁脑袋晕乎乎的，却不敢停，不敢思考，害怕一停顿，身子就会倒下去。

程衍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一抬头一饮酒，动作拉扯，她的唇，口，下巴，颈，不停在他眼里动。

她终是喝不下了。

意识失去之前，身体已经无法平衡。她晃晃悠悠，不知身在何方，只感觉一下失重，身体不受控制倒下。

她又倒在了哪里？她不知道。

她直直倒向前方，身体磕着矮桌，啪地一下正面对人，倒在程衍怀里。

他没躲，张开的双臂好似迎接她的怀抱。表情没变，似乎早有预料。

其他三人微讶，暗数几个数，而程衍迟迟没有推开她。

哎哟，奇了怪了。

“抱，抱歉。”疼痛让白郁清醒少许，撑手欲起身，不料身体没力，一磕竟又是跌下来，紧急之下双手撑住程衍胸膛。

顾乾暗骂一声：“这女人还真是不要命了。”说完有些愤怒，上前想扒开白郁。

“阿衍我替你收拾她。”

顾乾上前，不料程衍一手揽住白郁的腰，一手举起止住他。

“那人欠你的小玩意儿，回头我送个给你，相应的，我想要他的债权。”

程衍目光扫过地上的叶清言，右手在白郁身上摸了把，心在想，这个比例刚刚好，柔度也是，手感很完美。

“阿衍？”顾乾有些摸不准。

“可以吗？”程衍又轻飘飘说了这么一句。

“可以是可以。”顾乾说，“可是为什么？”

程衍勾起唇角，暗夜下的笑容如嗜血的鬼魅：“突然间，发现了个好玩的东西。”

来了兴趣。

反正人生尽是无聊，玩玩也未尝不可。

怀里的人开始不安分地骚动起来，软绵绵的身体在他身上摩擦。看来是，药效开始了啊。

并不讨厌。

程衍阴恻恻看了眼旁边的女人：“说来要感谢你，让我今晚可以收到一个热情似火的小妖精。只是，我一向不喜欢被人算计，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

话说到这份上顾乾明白了，看看酒瓶，看看那女人：“你在酒里下药？”

“不是的我冤枉啊，程少，不是的，你听我解释，不是的……”她想扒向程衍，被顾乾拉开。

“如果你想死得难看点尽管凑上去。”顾乾警告。

程衍抱着白郁起身，即便是怀里有个人，姿势也自然无比。

“交给你处理了，我先走。对了，”他俯视躺倒在地的叶清言，“这个人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