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过分,他为什么中途折返说要给?”
蓝辉:“怕你不和他合作。”
“不,他知道我找不了别人。我们合则两利、分则两伤,他本是想欺负我不懂经商,不懂其中利害关系,今天我对他挑明了,他也就老实签合同了。所以,他也没有向我行贿的必要。”
“……那是为什么?”
“为他做过的事负责。一些话涉及病人的隐私,我不能说。对了,拜托你整理的账期,整理好了吗?”
“还用整理吗,到时还就好了啊!”
蓝容止面色转冷,“没有动过?”
他果然是了解弟弟的,蓝辉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去,装作看风景。
“……盘存你嫌累,供货商你不想跟他们谈,账期也不想整理……我们现在手上的现钱太少了,必须算好账期和提前还款的优惠,精打细算地过日子,我们现是药房的主人,不再只是看病和炮制草药就好了!”
“嘿嘿,这部分哥哥比较擅长,我从小就只对炮制草药有兴趣,不如都哥哥来做吧?”
蓝辉向他撒娇。
蓝容止平时都会答应,也是觉得交给他他也不一定会做,怕延误时间,现在他看来只能答应了,但是他为了多挣钱延长看诊时间,又要和精明的商人打交道已经很累,能不能!……
“蓝辉。”
每次他叫蓝辉的全名时,就是在说非常正经的事情。
“我……我忽然想到有批草药没弄,接不上用就不行了!”
蓝辉跑了。
自王轩走后,蓝辉就显得过分活泼,一直在他身边说可以依赖他,让他分担一些事情,可是有了他自己中意的事、或就是不想干时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不干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依赖他,比自己干还辛苦……也心累。
寂寞、孤独、无助……本来已经习惯,可能是王轩的出现……或者说出现过,所以让现在的一切变得难以承受,何况现在药房的事全压在他身上,盘存、账目、合同、接诊……身心俱疲的每一夜,只能在心里呼唤那个名字,靠回忆他给的温存获得一点点慰藉。
王轩……喜欢上你,或许是因为我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或许是因为我还想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所以,王轩,让我呆在你身边吧。
温热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真是的,遇见了王轩之后,自己就好像变成了爱哭鬼。蓝容止无奈地笑着,擦去了眼泪。
外面下起了暴雨,雷电轰鸣,天地间一片漆黑,蓝容止点了一盏灯,忽然见一孕妇撑着伞走过来,连忙上去扶。
“黄夫人,你有事就叫我出诊,我来给小二跑腿钱。”
“不了,容止医师心疼我贫苦,药费半文不取,我怎能再添麻烦。我这次来,是来跟你道别的,”孕妇面色苍白地笑着,提起手中一袋白玉糕,“店家关门了,没买到你常吃那家的,真是抱歉。”
蓝容止连忙扶她坐下,拿了外套披在她有些淋湿的身上,“你下大雨还给我买糕点,容止承受不起。黄夫人,你真要走了吗?”
“夫君与我只有露水之缘,在我家住了几夜就走了,这样的男人,我信他会娶我,其实已是愚蠢,可我因怀了胎儿,所以只能抓住他这救命稻草。他果然不认账,给我交了几天房钱就要我走人,孩子还没出生,我又怎能证明这孩子是他的……上次动了胎气,还多亏容止医师了。我已经决定放弃回乡,和孩子相依为命。”
徐家家仆这时到,“容止医师,徐老爷命我送来诊金和合同。”
“放那吧。”
徐家家仆偷看了孕妇一样,走了。
“他也觉得你快放弃了,银两和田契都是他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