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外面好大的雪。”元沧这么回答，眼神还是黏在外面没有收回来，“下着好大的雪呢。”
桑温笑了下，眸中散着星辰一般的柔和温润。
他直接光脑联络了图巴巴，图巴巴在光脑信息界打败天下无敌手，远程连接操纵下桑温这边的设施还是小事情。
桑家又因为喜欢装逼，屋子里没有放智能辅助型机器人，美其名曰华国古老的风范。
不过也着实给了桑温机会。
图巴巴远程连接了这边的设施之后，没出几秒钟就破开了桑温房间的封闭上着智能总控锁的窗户。
“得了！你到时候回来保准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图巴巴一面搞定了窗户，一面跟桑温搭话：“话说你不是回家过年吗？怎么还被关起来了？”
桑温从开了的窗户中将手伸出去，落了一手心的白雪，绵密厚实的像是砂糖，冰凉到头脑瞬间无比清醒。
元沧扯了手帕过来，帮着桑温把手上的雪擦干净。
“没什么，耽误不到我的事情。”
桑温和图巴巴说了两句，然后把光脑联络挂断，一步直接踩着桌子起身，手轻轻一扶，直接踏在窗边，翻身就跳了出去。
他在外面站定，回头望去的时候，正见元沧惊讶的探头出来瞧他，脸上的担忧还没褪去。
“来。”
桑温对着站在屋中的元沧伸出双手：“这么大的雪在房间里看有什么意思，出来玩。”
“吃的都没有，还在里面做什么？”
“……”元沧怔怔的看了他几秒，倏地抿唇一乐，将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按在了桑温的掌心。
桑温一攥，给了元沧一个借力的地方。
元沧轻巧的慢慢从窗户里面钻了出来，弓着身子踩着窗户边边一跳，像一只轻盈的小鸟一样奔着雪地、奔着桑温，扑了过来。
桑温一接，元沧正栽进他怀里。
他低头看去，正能看见元沧的发顶，和元沧站稳后抬眸时候笑得弯弯的眼睛。
雪下得很大，只一会儿两人的肩膀头顶就落上厚厚一层雪。
穿着的衣服是恒温的，倒不会担心冷，手揣在兜里面也是暖暖的。
走在雪地上，桑温问元沧：“卡里卡是你找到的最适合我的汉字研究经验丰富的学者。那么……”
“既然他可以得到你的承认，你确实认定他研究经验丰富。”
他这么问：“为什么他不曾唤醒汉字呢？”
元沧摇摇头。
“他不能。在你之前的所有人，无论怎么研究都是不能的。”他声音悦耳，“唤醒汉字其中最重要的远远不是‘认’，而是‘用’。”
“你知道它们过去演变的形态，也能熟练应用它们，在这样的精神交互过程中，你便在为它们提供着赖以生存的精神力。”
元沧细细的这么解释。
“它们靠这样的精神力觉醒、化形、说话、思考。”
桑温忽然停住脚步。
在元沧有些疑惑的也停住，偏头看向桑温的时候，正看见他神色中似乎比大雪还迫人的冷凝。
难怪。
难怪当初，有人极力主张要废除汉字的使用。
汉字不再被使用，自然也就没有了精神力来源。
而当时整个华国面临着文字不提供精神力的死局。
当权领导人眼看着全球战备状态，无法任由全国人民群众、任由整个华国落后于精神力全面发展的星际时代开局。
所以能选择的，便也只是丢弃掉一切束缚的，先只顾全力前进。
桑温站在皑皑雪地中，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