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声音,半是哀求,半是神经质地嘶喊,“是你挑起来的,你当然可以控制!”
沈重冷笑一下:“何方,比你难缠、比你有权有势的对手我应付得多了,你能一直活到现在,是因为我根本没有打算对你做什
么,我甚至还一直领你的情,记得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照顾过我。我没有挑起过什么,是你非要一次次地来挑衅我。”
何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近乎崩溃地哀求:“就算我以前不对,可是我已经都认错道歉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你们能不能放
过我?”
沈重轻描淡写地说:“我没有想要你怎样,我还要感谢你,你当时换我的药,其实是帮了我。”
他极有耐心地跟何方解释了自己做了手术的事,末了又是一笑说:“别人都没有我的手术效果好,因为他们身边都没有这
么‘贴心’的‘朋友’。”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随即是何方绝望到心神恍惚的声音:“不会的……不可能……你那种程度的损伤,不可能恢复,不可
能……骗子,都是骗子……”
苏青凑到话筒边,打断他的自言自语,轻声说:“你既然敢把那种照片发上网,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还是法庭上见
吧。”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抬头对沈重笑笑。
他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握住她手,平静地看着窗外的海浪翻波,许久以后才轻声说:“怪我一直不想跟他一般见
识,拖了这么长时间,反而让他越来越疯狂。”
沈重直到这时都还在反省自己。
明明他才是受伤害最多的那个。
苏青跟沈重在手术室门口告别的时候平静极了,就像临睡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