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这个铺子里散心,有些事情可做,或许对她的精神状况更好一些。
遂用姐姐的口吻对常怡道:“小怡,去吧。常家也需要人,我走不开,再说我也不喜欢干这些杂事!”
常怡神情还是有些踌躇,但眼神已跃跃欲试。李珲在旁边又诉了几句苦,常怡心肠软,经不起李珲几句话,就对李珲为难道:“我要是帮忙,会不会把你的生意搞砸了?”
李珲忙拍胸脯保证不会,常怡这才跟着李珲去柜台后面。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又清点了一下货品,李珲指着放挂面的货柜对常怡笑道:“你知道么?送挂面和方便面也是咱们当初的老同学,夏云忠,那个夏大胖子,你还记得么?”
常怡听了笑道:“记得啊,我在城里刚刚还遇见了他——我们这些老同学竟然都各自有了营生,真是太好了。”
“是啊,他在镇里开了个面食加工厂,生意做得可大了,连市区的大商场都从他那里进货。我这小打小闹的铺子跟他一比,天差地去了。”李珲感叹着道:“他有时候来送货,会给我点优惠,也是看在当初老同学的面子上。”
常怡想到夏云忠,再看看李珲,想到这些同学里,只有自己一事无成,心中感叹道:“你们都干得不错。我这十年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唉,说起来真是惭愧。”
李珲看常怡神色萧然,正摸不着头脑为啥,椅子上一直坐着静听妹妹说话的常欢见话头不对,忙站起身来打断俩人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小怡,点货记账这些事,没做完的你以后再来。我们买了东西,回家吃饭。”
常怡忙点头答应,像个没长大的小妹妹一样听常欢的话,她走出柜台,等常欢买了牙膏等日常用品,姐俩一起向家走。常怡低着头,听旁边姐姐道:“夏大胖,就是当初那个胖墩墩的,小时候经常把你欺负哭了的坏小子吧?”
常怡嗯了一声,想起当年在小学,有一段时间自己的花裙子上,总有夏大胖甩的泥巴,即使到了初中,他也时不时地欺负她一下,她轻声道:“那时候还小,他不过是闹着玩。唉,现在人家成家的成家,开工厂的开工厂,都算活得不错,我真是羡慕他们。”说起旧识,想到自己,长叹一声。
常欢伸手挽住妹妹的胳膊,十年前娇美圆润的小公主般的常怡,现在胳膊瘦得只剩了骨头,秀气小巧的鼻子和下颏透着柔弱,另有一种楚楚可怜的美。她心里一边叹息,一边无奈地想到,自己就算尽了力,可还是没能照顾好妹妹,妹妹跟自己不一样,妹妹的心病,似乎更需要家庭和孩子,也许在花溪镇给妹妹找个好归宿,会好过跟着自己到处奔波。
想到这里,她半是认真半是打趣地笑道:“回来之前,你曾说想有个家,我看你这两个老同学都不错。那个夏大胖,离婚带着一个小孩,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不如打扮打扮勾引了他吧……”
常怡被姐姐说得噗嗤笑了,刚刚低落的情绪总算好了,脸有点儿红,拉着姐姐的手笑道:“你又开始胡说了!这里是小镇,不是美容中心,你小心别人听见这话,说我们俩不正经。”
常欢听了,不在乎地挑眉:“不正经怎么了?谁在乎他们背后说什么,有胆子当着我的面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倒还会佩服他们一些!”
常怡知道姐姐这个性子,摇头感叹:“人言可畏!你或许不在乎,这小镇里的人还是在乎的。刚才你没进来时,我跟李珲聊天,其实他就是因为被这里的人念叨,说他妻子在吉林老家可能跟人跑了,他才急着去接回来,不然他在这个镇上没法见人了。”
常欢听了,回头看了一眼李珲的商店,想到韩岳,这镇子里沸沸扬扬地传说他性能力有问题,不知道他做何感想?
当年意气风发的韩岳,竟然也有沦为别人笑柄的一天么?
别后重逢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