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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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日，浑浑噩噩犹如泥犁。她错过的，不知窗外花落和高空秋雁的时痕，只世事如常般的难熬等候着。
等他说的那个明天。只她隐约的发怔，有些悲哀的想，好似从没有人到达过明天。
明天永远是明天。
可她不敢问，他也不肯说。
不怀孕就好了。她又罪恶的想了。
开解啊，开解。她便又想着，或许那个吻是她眼花了，他只是帮别人擦嘴唇呢。又或许，是梦里梦见的，自己当成了现实，不那时还梦见他娶了别人，听着那女人唤他老公么。
她自己，都没喊过一声呢。
可静坐的时候，她便又跳出他跟别的女人搂着抱着，亲亲我我的样，于是总过不了眼泪的那关。
她可真想忘了啊。一声叹息，从喉咙处哽咽。
失忆的人，可真好。
所以她在某天，睡在床上，好似聊起吃食般问他。“你跟别人做了没？”
他强硬的，一霎间，便回她。“没有。”
她有时坐在窗前，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李婆便又推门劝她出去逛逛，散散心。
她没想的便摇着头拒绝了。望着树，只她自己清楚着原由。
十一月底，寒气入潮，树梢上躺着些散懒的白雪，那颗梧桐，长了些白叶子，像是焕生般。
这个冬天，比往年更冷些。
她用着手指，在窗边写写画画的，凉意从指尖触到心底，她写了个“五”。又擦掉了。
李婆唤着她接电话，她缓缓的走出屋外，不知是喜是悲的，接起这个，她以为是谁的电话。
却是一声，不太熟悉的春望镇口音的男人说的话。
他着急的，甚至带着悲痛的，说。“何云，你奶奶跳河死了。你快回家看看吧。”
她动了动手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一句，不大置信的。“什么？”
“哎呀！你这孩子！你奶奶好像是晚上偷偷跳河的，今天早上被洗衣服的阿娇发现了，惊吓着给警察打电话，让我也给你打电话，结果你手机打不通，警察就翻到你奶奶的手机，才找到你的座机号码，还有她留下的一封遗书。。。”
砰。
好像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碎了点金属的边角。
那片草岸，是她最爱穿着裙子转着圈的圣地，每当一转的时候，她就仿佛像个公主般，奶奶躺在凉椅上，眯着笑，为她鼓掌。
她翩翩起舞，等待一个，让她停止，执起她的手的王子。
警察说让她确认尸体，签个字。
她冲进看戏的人群里，怀着身子，蹲在地上，抱着奶奶被水泡肿的身子，脸不停的碰着她冰冷的脸颊，眼泪滴在她的脸上，因为哭噎，她甚至一句“奶奶”都唤不出来。
她仰着头，皱着眉间，任泪水泗流，手指几近疯乱般，摸着她奶奶的脸颊。
那个打电话的村邻，站在身旁，沉着声，一面将遗书递给她，一面沉痛的安慰她，说，“你奶奶不想拖累你，所以才。。。遗书里写的，让你不要难过，她走的时候很开心。”
那封信，字迹清秀，是奶奶小时长教给她的，楷书。
“云云。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我的离去，是换一种方式的新生。奶奶知道你在外面打拼得很苦，你的人生还长，可不能一直苦下去。只是遗憾没能看见那个会陪你走下去的人是谁。勿念。”
拖累？什么意思。温醉清，他，他不是说好照顾奶奶么。
何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捏得边角发皱。
她其实一直没说她和温醉清的事儿，直至怀孕后，耽搁了些时日，就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