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五章 国不离则灵不弃(二十五)
“將軍…”
下人看到郡主將軍忽然出現，連忙要行禮，但被英氣女子給打斷。
“老師她情況怎樣？”
“禀告大人，國師大人今天一路舟車勞頓，到府上時已呈疲憊之色，現已歇息了。”
於禮來說，聽到丫鬟這麼說，英氣女子應該退下才對，但或許是許久未見，那心已經蠢蠢欲動。
是不是心思之苦，英氣女子也說不上來，但就是不甘如此退下。
故此，她做了一個大膽的行動，竟不顧禮儀的悄悄地進入莉雅歇息的房間。
放慢腳步，不出聲響的走到莉雅的床前。
掀開床上的簾子，莉雅正靜靜地躺在床上，平穩悠長的呼吸聲，證明她已經熟睡了。
光陰似乎特別的厚待著莉雅，她的樣貌如同數十年前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沒有什麼變化，還是那麼的絕美絕色。
不…
還是有不同……
英氣女子伸出手，但伸到一半時停住了。
撫慰相思而來的笑容也僵硬了。
那披散下來彷若冬日暖陽光芒的金色長發，此刻竟染上了銀霜，一半化成了銀白。
嬌弱卻明亮
這是此時莉雅帶給英氣女子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本想碰碰莉雅髮梢的英氣女子，不敢下手，疼惜此刻的莉雅，也怕破壞這份寧靜。
心中本來存著的那幾分心思，也因此拋置腦後。
此時的英氣女子，心有些慌。
莉雅的外貌數十年不變，普通人知道可能會認為是妖怪或妖女而恐懼，皇帝貴族知道可能會因其蘊含長生的秘密而覬覦，英氣女子與兩者不同，她是慶幸。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她慶幸，這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但現在，她不敢肯定了。
“老師，我當年問您想不想離開惑靈殿？您雖回說有過，但始終沒有給我一個肯定的答案。雖然您沒給我正面的回答，但我那時就私自下定決心要帶您離開…”
說到這，英氣女子笑了下，這一笑該說苦笑。
“您說我是不是又做錯了什麼？”
“就像當年質問妳蘇家的事，認定妳袖手旁觀，甚至是劊子手之一，但當我來到燕遼之後，發現娘親她們活者，還過得好好的，這才知道您到底做了什麼事，也盡了多少的力。”
“但…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寧願背負惡名，也什麼都不說呢？”
“您這樣的好，會讓我起不好的心思，將我的心養大，您知道嗎？”
語氣雖然像是在問莉雅，但英氣女子的聲音很小，說是問，不如說是在說給自己聽，一點也沒有打擾到莉雅熟睡。
說著說著，或許是情緒抒發完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靜默不語。
原本有些繁亂的心思，也在看著莉雅柔和安詳的睡姿，莫名的，心就這麼靜了下來。
莉雅本身就是有這麼神奇的力量。
英氣女子就這麼的坐在床榻邊緣，靜靜的看著莉雅，許久許久，直到下人提醒，這才離開。
然後…
莉雅的心總算也放鬆了下來。
沒錯，其實莉雅是醒著的??，剛剛英氣女子心慌時，莉雅的心更慌了。
別聽莉雅的呼吸很平穩，其實心跳得非常的快，還好胸前的兔兔夠胖，遮蓋了心跳聲。
別說莉雅經過了不少的大風大浪，就不怕這種事，就是經過的風浪多了，反而更怕別人浪。
這種事，遇到再多次，莉雅永遠也無法習慣。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