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
婉仪公主跪在御前,赣榆侧卧在塌上,一手拿着奏折,脸上神情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朕一直以为你看着不明白,其实心里清楚的很。可是现在看来,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婉仪不是皇后所生,当年不过是一个赣榆醉后看上了一个宫女,一夜之后有了她。
婉仪出生后就被抱给皇后,而那个宫女当晚就被赐死裹了张席子抬出了宫。
赣榆多年无嗣,所以自婉仪出生以来一直都是善待她的,要什么给什么。
他想不明白,他唯一的一个女儿怎么就这么糊涂,在宫里长大的人,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吗?
婉仪低着头,没说话。
赣榆长叹口气,外面夏明进来回话了。
“陛下,已经抬出宫去了。”
赣榆点点头,想起自己的药引,国师说的话,他头疼的揉着眉眼。
一抬头,婉仪还跪在那边。
瞬间来了火气,他将手里的奏折砸过去:“你简直和你母亲一样,愚昧,只配生活在市井。”
这个母亲指的自然不是皇后,而是她的亲生母亲,那个宫女。
婉仪小时候就知晓自己不是皇后亲生女儿,宫里一些人也会明里暗里的欺负她,皇后从来不管。
这些年在宫里她受过多少委屈,可是更不敢向她的父皇哭诉,一直到她年龄渐长,才慢慢立了威信。
夏明说话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婉仪也听得一清二楚。
姑母留下的最后血脉终于还是死在了大夏的天牢里,一直到死前还被她的父皇折磨着。
她一瞬间想到生她的个可怜的宫女,当年是不是也这样被抬出宫去,然后随意一个小太监再回来回个话就算彻底了结了她的一生。
她突然抬头直视赣榆,忽的生出一股勇气来:“是,不知你当年怎么看上那么愚昧的人。如果不是你强迫我母亲,她不会死,我也不会出生。”
赣榆听了反倒冷笑开来:“谁教你跟朕这么说话?皇后品行高洁,怎会养的你不知礼教,愚蠢至极。”
婉仪也讽刺的开口:“皇后品行高洁?这天大的笑话也就只有父皇你才讲得出口了。也对,当年你都敢暗中谋害姑母,如今说些笑话又有什么呢?”
说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自登基以来,赣榆最不喜听的就是这些话。但凡朝中有一丝的苗头,他都以雷霆的手腕直接赐死。
大夏官场风声鹤唳了近三年,后来才好些。
现在百姓不说了,官员不说了,倒是他的女儿专往他的心窝戳了。
怒急攻心,他指着她半天没说出句话来,忽然就吐出一口血来。
皇帝吐血了,晕在塌上。而夏明第一件事却不是叫太医,而是大呼让国师赶紧过来。
这个大夏的执掌者长久不下去了,婉仪跪在地上忽然瘫软了下来。
……
今日请过平安脉,腹中一切安好。
“殿下,已经三月有余了,该进行下一步了。”医者站在一旁小心提醒道。
熬过了这一次的帝心蛊毒法,崔湛的情况不是很好。
太多事压着,宋九不得不感到疲惫:“迟临,我现在不想,能不能再拖些时候。”
迟临摇了摇头:“不能,殿下。你已经拖了一个月了,帝心蛊的药引必须从生长期就开始给他吸入株莘草液。”
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宋九长叹一声:“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二爷那边注意点别透口风出去。”
迟临作揖退走。
直到他脚步声消失在门口,屋内忽然闪出一黑衣人来。
宋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