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终于吻到你

    1-6终于吻到你

    祁子安嘴唇微微颤抖，他甚至怀疑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是他久求不得而产生的幻听。不然为什么能久旱逢甘雨，事遂所愿。

    他垂下眼眸，攥着祁婉婉的手时松时紧，几次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或者说，他不知道开口应该说什么。

    说“是”还是“不是”？

    说“我也喜欢你”还是“我也喜欢你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哥哥，我是不是喜欢你？”这让他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的心，他可耻地爱上了自己的妹妹，他简直恶心透了。他不配做一个哥哥，他身为哥哥所做的唯一称职的事就是把自己伪装得很好，他尽量温和无害，他一直坚持不伤害不影响祁婉婉。

    他眼睫一颤一颤，极慢而深地小心呼吸。他知道他应该怎么开口了，他要他们的感情永远纯粹，只有这样才能继续做一个能陪她长久的哥哥，他们只能是兄妹。

    他可以身处地狱，但他的太阳，必须永远明媚，不染尘埃。

    婉婉，一定是上天听见了我的声音，才让你问出这个问题，尽管你自己并不确定答案，但我还是很开心。谢谢你给我这份奖励，你是我愿终生信仰的神明。

    我想看着你笑、陪着你闹，想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你是我想捧在手上，放在眼里，用心呵护一辈子的珍宝。我会一直宠着你，让你可以不识人间疾苦，不懂人情世故。

    我爱你，但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抬眼，扬起一个最灿烂最明朗的笑，“婉婉，你只是还小，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你喜欢天蒙蒙亮时粉色的云，喜欢跃出海面的白色的鲸，你...”他又停下笑笑，“你喜欢我，可这都不是爱情。”

    祁子安好像觉得很可乐，笑得胸腔快速起伏，肩膀耸动。笑声低低地含在嗓子里，不似平日的清朗，带着些低哑的磁性。

    祁子安感觉到祁婉婉突然抽回了手，他目光一顿，浅笑着看她，问“怎么了？”

    他看见她抬起一只手，抚上他的脸，他的目光紧跟着她的手由远及近，又最终垂下眼皮，看着自己无措地紧握的手。

    祁婉婉摸了摸祁子安的眼角，是潮湿的。她目光一路向下，看见祁子安微皱的眉头，轻颤的睫毛和紧抿的嘴唇。她好像突然间有了答案。

    祁子安看见祁婉婉动了动，他紧张的像受到威胁的猫头鹰，身体僵硬，反应迟缓，但又集中所有的注意力观察敌人的下一步动作。

    是一个拥抱。

    祁子安的眼里的神情从紧张绝望突然变成了茫然无措，脑子里一片嗡嗡声。

    祁婉婉俯身抱住祁子安，不太熟练地轻拍他的背，声音轻柔温和“我知道了，我知道的，不要难过啊。没有人比哥哥对我更好，没有人比哥哥跟我更默契，没有人像你一样，只要一个眼神，就和我心灵相通。哥哥，如果我连你都不爱，我还能爱谁。”

    祁子安倏地紧紧回抱住祁婉婉，力气大的好像要把她和自己融在一起。他下巴抵在祁婉婉的肩上，一声又一声的唤她。

    “祁婉婉。”

    “我在。”

    “婉婉。”

    “我在。”

    “妹妹。”

    “我在。”

    “我爱你。”

    ......

    祁子安没听到回应，他压抑着烦躁愤怒紧张不安等种种情绪，不管不顾地将祁婉婉拥地更紧，就好像自己从没开口，所以不需要回应。

    祁婉婉手撑着祁子安的肩，身体后仰。

    祁子安在离开她肩窝的瞬间，目光一暗，没了神采。

    祁婉婉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