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元宵节之后,已经开了年,一切都回归平时的常态,这一天白圭正在往水缸里倒水,忽然门猛地被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撞了进来,他从背后一把抱住白圭的腰身,痛声说道:“少爷,我的少爷啊!原来你在这里,让万山好一阵找啊!”
慕容钦刚刚在后院将衣服都晾晒了,抄了那个大木盆刚刚来到前院,就看到一个一身蓝布衣服,头上抱着头巾的人正抱着白圭,一把鼻涕一把泪极其痛切地说:“少爷,你怎么能干这个啊!竟然还要自己提水,从前在府里的时候,您连一杯茶都没自己倒过呢,如今居然不但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还自己拎水,我的少爷,您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粗活儿啊!”
白圭咳了一声,道:“万山,你说得太夸张了,我从前闭门在书房读书的时候,都是自己斟茶的。”
慕容钦张口问道:“白圭,这个人是谁?”
这时那个叫做“万山”的人一转头,便看到了这个一副西秦相貌的人,还没等白圭说话,他便在原地跳了一下,一脸忍受不了地说:“矮油,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直呼我们少爷的名字?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吗?我们少爷乃是京都赫赫有名的”
“嗯哼!”白圭大声咳嗽了一下,“万山,这位是我的朋友慕容钦,慕容,这是万山,从小一直照顾我的。”
“哎呀,少爷如今说话怎么这么客气?小人就是服侍您的啦!”
慕容钦点头道:“一路辛苦了,进来喝杯水吧。”
三个人进了房中,慕容钦给万山倒了一杯水,万山也没客气,结果杯子来咕嘟嘟就喝了进去,想来也是渴极了。慕容钦打量着这个万山,只见这人长得倒也是浓眉大眼的,只不过左边嘴唇的上方有一颗大大的黑痣,再配上他那容易激动的性子,便让这张脸看着有些滑稽的样子,慕容钦莫名地便联想到媒婆。
白圭这时候问:“万山,你怎么今天才来?”
万山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边的水,脸上马上又转成一副痛切的样子:“少爷啊!自从在西北边境与您失散了,我在那附近找了十几天,都没有看到少爷的半片影子,后来我在周围四处打探,终于听说有个一身白衣的漂亮公子往南边走了,虽然那公子身边还带了一个人,不过我一听就知道准是您了,这世上除了您,还有谁能配得上称上是‘穿白衣的漂亮公子’呢?所以我就知道您是没事的了,按照之前约定的,就一路也往东洋大海这边来,想要在这里与您会和。哪知这世上人心当真很坏,路上居然被人偷光了钱啊,万山我落到差一点要讨饭了,给人家做了几个月的工,这才攒够了来这里的路费,为了寻找少爷,我真的是千辛万苦啊!”
慕容钦一听,也觉得十分辛酸,若是有人敢偷自己的钱,自己定然要斩断对方的手。
万山继续说着:“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临海郡,然而郡城这么大,我去哪里找您呢?之前也没有确定落脚处。因此我只好又用老办法,到处向人打听有谁知道一个白衣公子住在哪里,那公子的相貌好像天上的月亮一样闪闪发亮,眼睛里一看到他啊,心里轻快得就好像看到了银子一样,身边跟随着或者没有跟随一个白夷啊白胡,我在城里打听了三天,这才终于找到了少爷。我的少爷啊,可想死万山了!”
说着万山就一头又扑到白圭身上,这一回是正面扑,正扎在他怀里。白圭一脸的阴错阳差,眼神的余光瞥了慕容钦一下,也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白圭把万山扶起来,说道:“好了,你一路也劳累了,先歇息一下,我去做一点饭来。”
慕容钦则说:“我去吧,你们两个好久不见,说说话吧。”
万山这时候好像忽然清醒过来,回归了状态,大大地伸长手臂拦住了他们两个,很振作地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