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二

    Somnus开在奉市东头的钟湖区，孙西乔的学校在Somnus旁边，她上的是传媒大学，打校门口走出去的女孩个顶个的漂亮，整个奉市都知道美女最多的酒吧是钟湖区的Somnus，里面的女孩有最年轻的身体，最娇艳的脸蛋。Somnus的生意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就算你是个贴膜的，如果是在Somnus门口贴膜，那贴上一个月也会赚的盆满钵盈。

    追寻年轻美丽的肉体是人的本能，是最最原始的生理渴望，有大把的人来到这挥金如土，只为逗的漂亮女孩赏脸喝一杯酒，人的欲望在这里变得赤裸简单。孙西乔身在其中，她要的也很简单，男人裤兜里的钱。

    学姐说：“咱们只是喝两杯酒，钱就到手了，这不比公主强多了。”

    孙西乔初听这话的时候还不知道公主有别的意思，心里还纳闷着怎么能和公主比，她倒是没问出来，生怕露了怯。

    后来讲给杨琛听，杨琛笑着骂她傻丫头，她气得去扒他的嘴，追问他有没有找过公主，杨琛一本正经地说：“我碰上的都是坐素台的公主，摸都不给摸。”她明明听出来他在开玩笑，却还是气出两滴眼泪来。杨琛把她搂在怀里，边笑边哄她：“我不就是说的你吗？你还哭，你是我碰上的第一个。”他亲吻她的眼睛，“肯定也是最后一个。”

    “我才不是公主。”孙西乔窝在他的怀里小声抗议着。

    杨琛被她逗笑“对，哪有公主会给人讲王小波和王家卫的。”

    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聊天的情形，他算是她的第一位客人。

    方淼将他介绍给她，她的手臂跨在他的胳膊弯里，一派亲昵。

    “西乔，这是杨警官，我可把他交给你了奥，好好表现。”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拍他的胳膊。

    杨琛当时是什么表情？孙西乔记得他用一种略带苦涩的眼神目送方淼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离开。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你是御姐控？”孙西乔冷不丁地开口。

    “什么？”杨琛回神，茫然地看着她，舞台上换了一支劲爆的舞曲，现场一片沸腾，他没听清眼前的女孩说了什么。

    “没什么。”孙西乔打量着他，他的眼睛似乎就是喜欢这么考究地盯着别人看，比如第一次见面，他站在阴影里打量她，又比如现在，迷幻的灯光下，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瞧，明明是很不礼貌的事，他做起来却自然毫不避讳，可能是因为这双眼睛生的太漂亮，让这份注视变了味道。

    “我说，”孙西乔努力放松自己的表情，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个老手，她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翘起食指着他“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杨琛看着那只白嫩嫩的手指涂满了肉蔻色的指甲油，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他一笑那双眼睛就乖顺地弯起来。“是没怎么来过，这都看得出来么？”他明明是低着头的，话音最后却又抬起眼睛看她。

    孙西乔瞧见他梳的油滑光亮的背头有一绺垂了下来，垂到他的额头上，连带着他额头浅浅的抬头纹，和那双漂亮深情的眼睛，她觉得熟悉，她打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看起来很像一个人，当他蓝色的制服领子敷贴在脖子边时，整齐的打着领带的时候，她觉得更像了。

    “你知不知道梁朝伟啊？”

    “知道啊，无间道嘛。”他忽然凝住笑容，迅速将手收到腰边的衣摆里。

    她被他忽然的变化吓住了死死盯着他，不敢动弹。

    他飞快地抽出手，“对不起，我是个警察。”比出手枪的手势，伸到她眼前。

    孙西乔知道自己被耍了，看着满眼笑意的杨琛，脸上有点挂不住。

    “吓着你了？”他笑着收回手，眼睛一刻也不肯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