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喝酒

这一日，程氏夫妇请郑医官在酒楼吃饭，还有和郑医官同行的陈军官。陈军官这次回京得了升迁，做了个小副尉，驻扎在京郊的大营里。军队里医官虽受人尊敬，却无品阶可进，郑医官……便还是郑医官。

程禄安已无大碍，郑医官把他的药也停了。夫妇二人在酒桌上自是对两位好生感谢。

酒过三巡，突然听到楼下长街上一阵喧闹。临街坐的四人往下看，街上众人正围着一张告示议论纷纷。

“发生什么事了……”陈副尉说。

程禄安刚想下去看看，便听到身后有人说，“是县衙刚贴的告示，太子殿下就要回京了。”几个人影走上二楼，为首的中年人这样说道。

说话的人是柳镇衙门的师爷，也是陈副尉的熟人。和他同来的几个人是京城过来在此安排太子回京事宜的几位官爷。几人见面免不了要互相介绍寒暄，那师爷听说程禄安是读书人，见他仪表堂堂，不免又多打量了一番。

大堂不方便坐了，他们要了个雅间，楚世音赶紧叫店小二加酒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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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周边的几个县城中，柳镇原本并不太起眼。不过三年前六皇女赵青玉及笄，得封公主，柳镇成了她的封县，她还在县北的邙山修了行宫，这柳镇的官衙便跟着水涨船高。

赵青玉才貌过人，齐人举国仰慕。她还是当今太子一母同胞的妹妹，稳坐京城贵女的头一把交椅。

此次苗疆的叛乱已基本平息，苗军撤回了云滇地区。太子亲自压阵出征功劳不小，回京不免要高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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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医官有些不胜酒力，大着舌头说，“这…这次分明是靖王殿下带兵支援…才…才…”。

陈副尉赶紧给他递茶，堵住了他的话头。不过这话在街头巷尾早就传遍了。

太子带兵初到湘南时，齐军兵行不利，三战连败，折损惨重，领兵的聂大将军失踪，至今音讯全无。直到靖王带兵支援，才稳定局面。

靖王是三皇子，已经有了封号和封地，无圣人传召不得进京。这次的战事太子回京后自会向圣人详细说明。靖王就算打了胜仗，但他人到不了圣人眼前，这军功也只能先算到别人头上。

房间里气氛有些沉闷，这些话程禄安和楚世音两个平头百姓只能听着，也不敢接，倒是那京城来的几人，说起了此次太子回京的布置。公主要亲自出城迎接，地点就在柳镇，因此行宫、柳镇长街和军郊大营都有所安排，也算是一件盛事。桌上的气氛这才热闹了一些。

酒席散的时候，有人已喝得东倒西歪。郑医官已经和人抱作一团了，众人又是劝又是拉，好不热闹。

那京城来的官差中，有一人在圣人出行的时候曾在前面听过差，见过公主几面。临走前他突然指着楚世音说，

“你这个小娘子好生福气，眉眼与公主殿下竟有三分相像。”

楚世音面上笑着，眼底却掠过一抹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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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甜水巷，程禄安觉得头顶有些晕，便回西厢房脱了外衫歪靠在了榻上。

楚世音没碰酒，看他脸上红红的，猜他不好受，便给他倒了水放在一边。

驿馆那人充满酒气的话总是萦绕在她耳边，惹得她心里颇为不快。这世上女子千千万，各有各的好。但她最不喜的，便是那赵青玉。

可她偏偏得易容成“楚世音”藏在此处，是赵青玉的封地不说，原本楚世音这人的脸，便与赵青玉有相像的地方，尤其是眉眼。

她看了眼正在喝水的程禄安，心里的那点不快不知何时烧成了一簇火。

她坐在床沿上，捏了捏程禄安的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