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南走的那天,陆离回寝室睡了一整天,他迷迷糊糊醒来,再昏睡过去。
偏偏想要发泄情绪时却欲哭无泪,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所有他想要留住和珍惜的人,最终都会失去。
他母亲是,霍靖南也是。
陆离在第三天终于清醒过来,加州的气候依旧温暖,他只是默默地完成他该完成的事情。
失眠和噩梦如期而至,如果不是乔泽飞过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病入膏肓。
硕士毕业后,他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前途大好,收入可观,在他焚膏继晷地工作的同时,生活已经失去本该有的色彩。
好友劝他回国,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他自己也正有这个打算。
回国的前一天,他去了酒吧。
陆离很少喝醉,和那个男人上床只是他想放纵自己。
男人对他是双性人这件事好像没多大抵触,两个人在床上交流得还算顺利。
他畸形的身体和他的童年一样,是他自卑的来源,所以霍靖南完全不知道他是双性人。自己眼里最宝贵的第一次这么荒唐地被捷足先登,陆离当时觉得十分嘲讽。
他回到市,在这里安家落户。就在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霍靖南时,收到了他的消息。
“扣扣——”
敲门声打断正在发愣的陆离,他把那条消息删除了。
“一起吃午饭?”傅琮外面穿着双排扣的黑色毛呢大衣,里面是西服,一只手插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今天这么清闲?”
“难得有空,不知道陆先生肯不肯赏光。”他心情似乎不错。
陆离嘴角弯弯,从衣柜里拿出外套,便和傅琮并排走出办公室。
正低头吃外卖的小何看见总裁和他们总监一起出去,差点没被米饭呛到。
办公室门口就是秘书处,这里分成两条通道,一条通到职员办公区,另一条通专门给陆离用的小电梯和出入口。
小何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上电梯,回神时蒋钊正笑眯眯地注视他。
“总裁和陆总监只是出去吃个饭而已,希望何秘书能理解。”
“理解理解,我能理解。”小何赶忙用餐巾纸擦了一下嘴,一副“我懂得”的样子。
“以后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话,希望你能管好自己的嘴,不然傅氏你也待不下去了。”蒋钊表情不变地警告。
“”这么直接。
小何干笑了两声,冲蒋钊比了一个的手势,“我会的。”
“好好工作吧。”
“蒋秘书再见。”
小何坐回到位上,表情玄妙,这简直是天雷滚滚,没想到陆哥这样高高瘦瘦冷冷清清的精英也喜欢男人不忍直视。不过,他和傅总站在一起确实般配,两个男人在一起也这么养眼他想到这,兀自点点头。
傅琮选的是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工作日照样火爆异常。服务员带领他们到预订的包房,这个包房是半开放式的,在大厅的错层上。
男人绅士地为他拉开椅子,自己再坐到对面。
菜单被男人推到陆离眼前,他对这里的菜式没什么研究,索性翻了两页,问傅琮想吃点什么。
“油爆河虾不错,还有干锅牛蛙,你吃得惯吗?”傅琮询问。
陆离点头,再要了一盘干煸四季豆和酱烧杏鲍菇。
菜上桌很快,傅琮发现陆离没动眼前的那盘:“不想吃虾壳?我帮你剥开。”
“我不太喜欢吃虾。”
傅琮点头,拿起刚放下的筷子。
牛蛙鲜辣,入口即化;四季豆煸得没剩多少水分,尝起来格外入味,有股特殊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