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微H
5.
村里的规矩没城里大户人家那么严格，婚丧嫁娶这些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热闹，所以新娘子也不必拘在房里闷等，送入洞房之后便可以掀了盖头，和新郎官一起陪客人喝酒吃菜。
李新明站在床边，正对着红盖头，盖头下只露出新娘子一小截白皙的脖颈。成亲之前她不在乎新娘子长相如何，此时却踌躇起来，手心紧张得冒出了汗。
赵二妞带着一群女人在外面催，李新明手抖了几下，才猛地把盖头掀开。
新娘子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竟是那天在隔壁村长院门口见到的女人。
同时，也是曾多次出现在她梦里的女人。
6.
李新明楞在那里，一惊一喜之下，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浑浑噩噩地被人簇拥着到了院子里，有人把酒杯塞到她手里，她接过来，一昂头就喝了，冰凉的液体一到肚子里，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倒让她清醒了几分。
大伙儿见她喝得如此爽快，纷纷前来敬酒，李新明推拒不过，心里又实在开心，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她脸红得厉害，头晕腿软，觥筹交错间看到她的新娘子担忧地望着她，不由地凑过去，大着舌头道，“莫……莫担心……”
她自以为声音很小，其实大伙儿都听到了，又哄笑起来。
新娘子红了脸，却站了起来，道，“夫君醉了，我先送她回房。”
见李新明确实醉得狠了，赵大娘便做主让小两口回房。酒菜也吃喝得差不多，没多久众人就散了，一些妇人留下来草草收拾了一下，便各自归家了。
7.
小院终于安静了下来，李新明乖乖地坐在床沿，喝醒酒汤。
她酒量好，虽然喝多了，身子有点不受控制，脑子却是清醒的。新娘子又拧了帕子给她擦脸，昏黄的烛光下，小脸显得尤为温柔娴静，她看愣了，不去接帕子，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萧依。”新娘子垂了眉眼，亲手去给她擦脸。
李新明闭上眼睛，感受着落在脸上的轻柔力道，不由自主地唤道，“娘子……”
“嗯。”萧依顿了一下，给她擦完脸和手，又小声叫了句，“夫君。”
李新明便笑起来，她的确生了副非常好的皮囊，秀眉星目，笑起来更是摄人心魄，萧依心跳乱了几下，急匆匆出门倒水。
等她收拾好回房，李新明已经在床上躺着了，萧依脱了外衣，熄了烛火，轻手轻脚地在床沿躺了下来。
漆黑的房里只余两人的呼吸声。
萧依对于接下来的事是有点紧张的，她模模糊糊地知道洞房之夜夫妻俩应该干点什么，可是又不甚清楚，罗婶婶只遮遮掩掩地跟她说随着夫君就好。
未知的事情总是让人害怕。
她屏着气，感觉被子动了两下，随后腰间搭上了一只手臂。
温热，柔软。
随后她感觉李新明身子也转了过来——正对着她，她绷紧了身子，却听旁边的人道，“我名下有两百亩地……”
洞房之夜应该说这个的吗？可是说亲之前她已晓得了，李新明家的田产在村里算得上多了，佃出去后，每年的收成足以养活一家子人，不然，罗婶婶也不会答应她嫁过来。
黑暗中，李新明舔了舔唇，继续道，“一头驴，三头牛，一辆牛车，钱还有……应该有百来两银子吧……”
萧依吓了一跳，下意识握住了李新明的手腕，道，“夫君，我并非贪图你的钱财……”
李新明缩了下手臂，翻过来握住萧依的手，郑重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只是，你既然嫁给了我，我断不能亏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