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都不会忘记他伪善的嘴脸,伸出的手还带着些许的茶香。

    五年前我嚎啕大哭、痛不欲生,五年后我却得心应手、习以为常。

    我叫他梁川,有欲言又止的沉默。

    还是那句话,我翻来覆去的讲,什么时候能放过我,让我抬头挺胸的生活。

    他笑我痴人说梦,怎么还说这样天真的鬼话。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我把他推开,有些破罐子破摔,也有些气急败坏。

    他叫我清醒一点,又伸手拽着我坐下来。

    把我摁在腿上,我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能耐再大,也终究蹦不出他的手掌心。

    真是绝望,我的生活怎么没有半点微光。

    狗急了跳墙,兔急了咬人,我进化成最高等的生物,也只能无能为力的,一次又一次的崩溃。

    又一次的,我嚎啕大哭起来,紧抓着梁川的手臂,问为什么是我!

    一年又一年,我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也终究,没有答案给我。

    只是心血来潮的,叫梁川过来看我,我的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就离开了。

    听说是十二点的飞机,下一次回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挺开心的,趴在夏柳的肩上轻轻哼歌,歌名我都忘了,只记得小时候姚淳爱听这一首,每次我回来都唱给我。

    难免叫我想起她,今日若是有她陪着,日子也不会如此难熬。

    真是可惜,我们说好了一起长大。

    梁川走后日子还是照旧,只是不用再应付他,这让我轻松许多。

    偶尔我们会聊视频,老板都像他如此轻松吗?

    我不知道,但最近他总是联系我,昨夜我在猎场和人打架,我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可隔着一个太平洋,梁川却早早的就知道。

    他夸我长本事了,可我就是不开心,新来的姑娘瞧不起我,把我颐指气使的使唤着。

    可同样都是出来卖,一个窝里的几只鸡,谁又比谁高贵呢。

    我气不过,把她的脸都给抓花了,恐怕未来几月不会再有人夸她漂亮了。

    梁川只说我幼稚,随即还说世界好小,昨天谈生意,遇见我哥了。

    是吗,不稀奇了,没准你就是故意的呢。

    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好奇怪,自从在南仔湾里回来后,我与梁川的关系变得有些过分亲密,像一对诉说家常的老夫妻。

    可他不曾变,我也依旧是这般,只是多了几次联系,叫他看见我空洞无物的每一天。

    他看我抽烟,看我喝酒,看我廉价快捷、被人消遣。

    这些都不稀奇,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秘密。

    稀奇的是他问我肖建良是谁。

    我都快记不起这个名字了,他是我妈的门生,过去在国外的时候我们还是邻居,他教我吹口琴,也送给我许多的画。

    我快十年没见过他,梁川突然提起来,叫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我们大概…算是朋友吧…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太久没见了,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谁知梁川拿一张照片给我,屏幕摇摇晃晃,可我还是看清了,居然是我和肖建良的照片。

    那时我才度假回来,夏威夷的太阳好毒,我几乎黑成一块煤炭,照片里勾肩搭背的和肖建良站在一起,根本没有女孩的样子。

    和姚淳的精致优雅不同,一直到回国之前我都是短头发,整天在外面乱跑,像是个皮猴子一样顽劣。

    母亲为此头疼许久,也曾想过是不是父爱的缺失才叫我顽劣至此,于是才带我回国,又和父亲重新生活在一起。

    我挺意外的,梁川到底在哪找出这样的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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