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假,并不重要。”涧疏面容平静,淡淡道。
莲之怔然,她这才发现,他说的对,无论是只有一魂的涧疏,还是此时的他,都不过是一人,这话,这种语气,和以往涧疏一模一样!
“当然重要了!魔修化神,你可是首屈一指!”她望着他,小脸疑惑:“只是,你为何不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而是要跳入堕仙崖?”
“懒得动手。”
他语气平淡,如饮下一杯无味的水,丝毫不像在谈论生死。
“况且,活久了,太无聊了。”
莲之澄明双目黯淡一下,又立马亮起,问道:“修道不正是求与天地共生,谓与天齐寿。”
莲之不解:“无数人妄想得道飞升,终得殒落,你渡劫成功,却因无聊而自愿赴死?这话若是让大千世界谓求天道的苦修们听见了,不气死才怪。”
涧疏定定望着她出神,沉默许久,久到莲之以为他不会开口,他才动了动唇:“无欲无求,看遍天地,自然无趣。况且,尘归尘,土归土,我与山河同岁,与万物同生,也未尝不是长生之道。”
无欲无求?骗鬼呢!说的可真好听!昨夜的疯狂还历历在目,她身上红痕至今未消!她撇嘴:“我才不信。”
涧疏挑眉,遽然一笑:“得了之之,我方才知欲知求,只觉得前世白活。”他伸舌舔一舔唇,逼近她,眉间春色可见:“嗯~果真食髓知味,一见之之,我便饿得紧!”
“下流!”莲之暗骂一声,忙撑手后退,知他又在戏弄她,错开话题:“你一缕残魂又是如何重生?”
涧疏斜乜她,一幅明知故问表情:“你本体可聚魂,在你身侧数年,又得你主动献祭…自然神魂聚归。”
“对了!那你救下的冰蚕九幽圣莲可是……”
涧疏略一扬眉,示意她继续。
“可是我母亲?!”
“你母亲?”涧疏眉心一拢:“你何来母亲?”
莲之眨眼:“…我母亲就是世间最后一朵冰蚕九幽圣莲,在万年间化得灵识,后化人与我父亲相恋,临死前留下了我。你所救不也是世间最后一朵……”
涧疏静静望她,莲之摇他:“我可是说错了吗?难道除了我母亲外,还有别的冰蚕九幽圣莲?”
“这些…可都是观月告诉你的?”
涧疏神色复杂,他见她点头,欲言又止,最终冷冷留下一句:“小心观月。”
莲之:“ …?”
一个来路不明的魔修让她小心她父亲?!这是什么逻辑。
“为什么啊?他是我父亲!我为何要……”
涧疏屈指弹她脑袋:“你这个榆木脑袋,我便明明白白告诉你,你就是我当年救下的那朵冰蚕九幽圣莲!”
“怎么可能!你说我活了上万年?!”
“我这么老了?”
莲之吓了一跳,美目睽睽,不相信。
涧疏抚额,这般脑回路,当真是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