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

     失乐园

    顾返半阖的眼睑颤抖着，啜泣声很轻，似乎飘荡在另一个时空。顾回退出她的身体，性器抽出时发出难分的声音。

    静默。

    日落后的客厅还不昏暗，夏日太阳的膨胀，无限拉长了深橘色的笔触，掺杂着灰色的颗粒，涂抹在两人赤裸的身体上。

    顾回紧绷的身体刹那松弛了下来，他似乎此刻在发现半躺在他身下的少女，她嘴唇肿的不成样子，身上布满着他噬咬的痕迹，泪水已经干涸，眼睑泛着无力的殷红。

    他仿佛被闪电击中，恐怖的认知在他神经横冲直撞。他都干了些什么。

    他颤抖地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肌肤，少女反射性地收缩了一下身体。

    他的手僵住了。“返返…”   他不知怎样吐出她的名字，在心中百转千回默念了无数遍，似叹息，又似无措。

    顾返没有回应，她躺在那里，像一个破败的玩偶，只有一出一进的呼吸。

    顾回用衬衫紧紧包裹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嘴里不断喃喃着“对不起”。

    顾返被他紧紧抱住，他是那样用力，就好像要将她融入身体，他的声音响起，一遍又一遍，像在祈祷又仿佛向神明告罪。

    她是怎样迫切地需要他啊，像草木需要泥土，鱼儿需要海洋。就算地震与海啸，她也放弃不了，因为这是她生存的希望。这是爱吗，她这样问自己。

    于是她缓缓伸出手，轻轻环绕住他的脊背。顾回猛然一颤，双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对不起，返返…我不该…”   她的脸躺在他的掌心，那样小又那样柔弱，他感到一阵颤栗，“我迟到了，是我的错…”

    他脸上浮上了痛苦的神色，不知道要为什么求得谅解。

    “原谅我，返返…”   他低声说出这句话，连自己都不确信资格，他是多么贪婪，渴望着沉沦，拥有便想要永恒。

    他想低头去吻她，就像他曾经做的那样，但又仿佛圈养的动物失去了缰绳，没有主人的号令一寸都不敢移动。

    顾返将头靠向他，轻轻说，“我不怪你，哥哥…”

    她决定安抚她的海洋，她吻了吻他的胸膛，“有点疼…你别再这样了…”

    顾回感到悬在脖子的利刃消失了，他颤抖地吻着她的头发，她的前额，她的鼻尖。胡乱地像找不到方向的工蜂。

    顾返轻闭着眼睛，任由他温热的嘴唇落在自己身上。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宁静的空气，顾回的动作一滞。顾返侧头，看着摔在地上的手机，它在那里震动着。

    “去接吧…”   顾回低声说。

    顾返看着他，他的眼底晦暗不明。她不动作，顾回伸手拿起了手机，递给了她。

    “喂…”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显然是哭泣过。

    方恪听到她的声音，问，“顾返？你怎么了？你哥哥回来了吗？”

    顾返低低地嗯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声音她几乎听不真切，顾回尽力放松紧绷着肌肉，她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谢谢你方恪，”   她轻声说，“这次麻烦你了。”

    方恪被她打断，猜测她方才担心情绪不稳，现在疲惫，于是道，“那你好好休息。”

    顾返应了声，挂断了电话。

    “我和他没有什么，”   她看向顾回，认真道，“你相信我，哥哥。”

    顾回看着她，心中却翻涌着无力。他又怎么可能不相信她，现实和可能性相互厮打，他几乎分不真切。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返返。”

    他很难过，顾返想，他们现在算什么呢？她费力思索，却没有一丝头绪。她仰起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嘴角。

    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