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想着事情,渐渐入睡……
&esp;&esp;城内靠近内墙的地方有一片空地,空地往内就是低矮的民房。
&esp;&esp;吉尔斯环着胸站在房顶上,身后侧站着昂列。
&esp;&esp;昂列道:“少爷,今天晚上我们要站到什么时候啊?”
&esp;&esp;“……”
&esp;&esp;吉尔斯望着城墙的方向,城墙上的火把燃着火光。
&esp;&esp;“您不能每天晚上过来就是干站着吧?”
&esp;&esp;昂列又道:“要我说,其实女人和孩子都一样,打一顿就学乖了。”
&esp;&esp;吉尔斯扭头瞟向昂列,眼神宛如凶杀:
&esp;&esp;“你是不是活得太容易了?我现在就给你打乖一点。”
&esp;&esp;昂列缩了缩脖子心道:您打得还少吗?只会在和达克少爷练手时放水,拿我就当沙包。
&esp;&esp;“要不我还是去叫达克少爷吧?夜这么黑,就算达克少爷在底下路过,也看不清我们的……”
&esp;&esp;吉尔斯回身暴捶了他头一下:“你这个人这么烦,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会读心术吗?为什么我站在这里就是等他,我就不能在这里欣赏夜色吗?我心里想什么需要你提醒我吗?啊?!”
&esp;&esp;
&esp;&esp;黑暗中,有十几道身影像蝙蝠般贴墙飞上,这些身影跃上墙头之后却消失了。
&esp;&esp;墙垛上每间隔一段距离就点着火把,空气里满是沥青燃烧后的臭味。
&esp;&esp;忽明忽暗的火光投在地上,便看到地面幽行的黑影。
&esp;&esp;……一道黑影移动到巡逻士兵的脚下,忽然从地面腾起,变为一身黑衣的刺客,用乌黑淬毒的匕首将其割喉。
&esp;&esp;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几支队伍潜伏靠近城门,等待它们从内部打开。
&esp;&esp;为了避免士兵发出声音,每个人都被要求衔着一根细木棍,木棍两端的带子系在颈后——这也便是“衔枚疾走”中的“枚”。
&esp;&esp;塔楼上的哨兵,每隔十五分钟就会隔空互相喊话,确定一切正常。
&esp;&esp;影子刺客由于被世界限制,一个月只能用一次,一次只十分钟,但也足够了。
&esp;&esp;卡洛斯在心里数着时间,一分钟后,抵着食指的拇指移动到中指上……
&esp;&esp;“砰、砰、砰——”
&esp;&esp;深夜中,神庙敲响警钟,惊醒市民。
&esp;&esp;“夜袭!”
&esp;&esp;“英军突袭了!”
&esp;&esp;城墙边,战斗的号角声早已响起,小号嘟吧嘟吧吹个不停,像急到结巴的人在重复着呼号。各处的士兵都抓起武器,匆忙往沦陷处赶去。
&esp;&esp;“砰!”
&esp;&esp;英军推近了石炮,内墙上也响起石弹的爆炸声。
&esp;&esp;在守军反应过来前,已有几百个英军潜入外墙,还有更多的英军在大炮和弓箭的掩护下跨越壕沟,涌向大开的几扇城门和临时搭建的简陋土墙。
&esp;&esp;外墙外,英军将云梯搭上土墙,拆除充当防护碟垛的木桶,守军暴露在弓箭手的轮射中,几乎不能在土墙上片刻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