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
何其醒来的时候看见床上一滩血和浊液的混合物。她奇怪,嗅了嗅气味,很古怪。
“我会怀孕吗?”她问坐在昨晚那张木椅上照旧抽烟的他。
他没有回答,拿了块毛巾靠近她。
“我原先住的地方,有五个孩子,包括我。都是那对夫妇一起生的,以为我是个儿子,生下了我。”
帮她擦身下体液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人管我和我姐,那对夫妇想赚钱,生个儿子。我姐争气,考上了大学,而我成绩不好,也不是儿子。我十岁那年,我姐的男同学来我家,说摸一下内裤里面,就给一支自动铅笔。”
“我让他摸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现在你是第三个人。”
“你挺好的,但我不想有孩子。”
余玮给她套了件宽大的t恤,披上棉外套,半晌开口:“不会有的。”
他让她坐在床上等,撑着她带过来的折叠雨伞出了门。
站在药店柜台前,余玮问店员有没有避孕药。
百无聊赖的中年女店员慵懒地拿出两盒药,嚼着早饭道:“24小时以内选左边,超过24小时选右边。”她毫不遮掩地打探眼前的男人,看着最多三十岁的模样,穿着卫衣戴着帽子,但鼓出来的大块手臂肌肉可是货真价实的,血气方刚也难怪。从旁边的小架子上拿出两盒避孕套,扔到台面上:“这种事,有了第一次,难免第二次,还是备点好啊,小伙子。”
余玮不吱声,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她,中年女人拿了个小袋子装好药,递给他。
一段很简短的对话就此结束。
中年女店员看着他离开,想到家里早就死去的孩子。如果当初没有死,现在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吧。可她转念想想,还是死得早好,就算如今活着,也难逃一死。
现在这世道,虽然电视里的主持人总是一本正经地说着人类的末日快要到了,让人们做好准备,不要惊慌。可是事实呢?死亡率逐渐增加的当下,有人住高楼,有人睡街头,有人衣金缕,有人着褴褛,有人品玉食,有人尝馊馍。高楼上的人不肯下来,睡街头的人流浪冻死。一切照旧按部就班地活着、存在着,只不过是体温有所变化,人口在朝着不可遏制的数量骤减。大家开始放纵地生活,纵情声色者有之,赌博红眼者有之,积聚财富者有之,攀登权势者有之。
当然,杀人者亦有之,比如余玮。在生命珍贵的现在杀人,刺激又痛快。他也偶尔不杀人,但大多数时候都不手下留情。
头顶上突然落下一片花瓣,他抬头看,桃花开了一树,粉红中夹杂雪白。折下一支,花瓣簌簌掉落,挂着的露珠晶莹,顺着粗糙的枝桠往下流动。他装进放着药的袋子里一并提着,也没有什么理由。
“现在有花开呀。”
何其就着他端过来的水吃了药,把玩着那支桃花。
余玮“嗯”一声,盯着她喝水的唇看,等她喝完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开始看她的下体是不是伤得厉害。肿了,有点撕裂的口子。
“你不耐操。”他碰一下那条缝,她不说话,光是表情扭曲。
“不哭出来?”
“昨晚我试了,没用。”
余玮想起来了,昨晚她说疼来着,他没听进去,反而发了狠干她。不知道说什么,他让她起身,要换个床单。她哆嗦着腿起身,翘着雪白的小屁股。看到这样的场景,余玮不耐烦地把她拦腰抱起,放在凳子上。
他把床单用洗衣粉随便揉了两下就扔进破旧的洗衣机里。正在按开始的按钮,不远处的何其问他:“今天不去吗?”
余玮反应了一下,摇摇头:“一般一周一次,需要时间物色猎物。”他又掏出支烟来抽,这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