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

     恶念

    卡琳离开后，宽敞的实验室重回寂静。只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还不能称之为人。这座用钢化材料铸成的地下实验室，处处透露着冷硬。实验架上摆满了标本、模型，和一些古老的培养皿。

    Alfred收藏了某位物理天才的大脑切片、畸形的双头连体婴，甚至有前前任联邦总统的肿瘤组织。

    它们安静而扭曲地呆在培养液中，被泡的肿胀发白，却又神奇地拒绝腐烂。

    Alfred是一个绝对的务实主义者，他冷静的头脑专注的永远只是生物和病理本身，谁也无法否定他对工作的热忱，以及——天赋。

    面对自己一手制造的赫卡忒，Alfred有一种造物主般的荣耀，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要取出亚当的一根肋骨用来创造夏娃。

    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

    Alfred伸出手，他冰冷苍白的手指触碰到赫卡忒白皙柔软的脸颊。他用合成材料制成的皮肤，摸起来和真人没有任何触感上的区别。他缓缓地摩挲，赫卡忒终于抬起眸，回望他。

    Alfred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种名为乖顺的情感。

    这令他十分满意。

    联邦政府那群老匹夫，真以为自己不知道他们打的那些算盘？所以他早早地就将赫卡忒诞生的消息散布了出去，虽然讲赫卡忒置于众矢之的，但各方势力虽蠢蠢欲动，却不得不互相牵制，此时赫卡忒才是最安全的。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适合藏匿，谁也不能觊觎他的杰作。

    Alfred微微眯眼，其中有某种孤傲的神色。他身形高挑瘦削，使他有股很萧索的学院气质。

    他牵起赫卡忒的手，把她带到一个巨大的人形卧式培养皿前。培养液是透明的，不知道那些元素经过多少次反复提纯才会有如此犹如金刚钻般的色泽。

    “赫卡忒，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现在，进去吧，培养液里全是对你有好处的东西……”Alfred语气轻缓，像在诉说着今天应该喝杯红茶还是绿茶。

    他感受到了赫卡忒一瞬间的瑟缩。

    “不要害怕……”Alfred有蛊惑人心的魔力。

    “是……”她第一次开口，咬字还有些笨拙，可这足以令Alfred惊异，惊异于赫卡忒与生俱来的学习能力，宛如混沌初开的宇宙中第一次有了意志，如若还停留在那个信奉神明的中古时代，说句神迹也不为过。

    Alfred隐瞒了卡琳，他为赫卡忒植入的不仅仅是基础的感官，更有丰富的情感系统，这令人工智能得以健全，他不允许残次品的出现。

    这一次，将迎来整个人工智能界的革命。

    同时也是人类的新纪元。

    等赫卡忒躺进了培养皿中，Alfred启动装置，密封了整个器皿，赫卡忒在培养液口陷入了沉睡。

    他改造了赫卡忒的呼吸系统，使她在液体和真空状态下不会窒息，或者说，她不需要呼吸也能存活。置于那些培养液，里面充盈着变异的神经毒素，可以使沾染的肌体失去行动能力。

    赫卡忒的身体并不是那些劣质的钢铁，而是……

    Alfred的实验室有一面巨大的颅骨墙。

    这些颅骨的主人全是联邦最高监狱里的年轻女犯。历史会湮没她们的罪行，同时纪念她们为未来创造的荣耀。

    第二天。

    Alfred开启了培养皿，他把苍白的手指装进了有特殊涂层的手套，他用注射器在赫卡忒的脖颈处推入了一些药物，沉睡的绿眸美人就被唤醒。

    她迷茫地睁开眼，看到Alfred，又似乎安定下来，Alfred感受到了赫卡忒对他的依赖，他愿意享受这份依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