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谢谢你陪我去报名,不然我真是一头雾水。”
张斯冉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不好意思地笑着对陶瑶说。
“小事情。你尽快看完那本书,然后抓紧时间预约考试,考完科目一就能练习科二了。”陶瑶熄了火,从后座拿上包仔细叮嘱。
张斯冉是美国驾照,回国后得重新考试拿证,在微信上问过陶瑶考试流程后,便厚着脸皮请她介绍驾校。陶瑶暑假也闲着,就带他到自己学车的驾校去报名了。
“走吧,我送你到楼下。”张斯冉用手扇扇风,身上白色的T恤被太阳晒得耀眼。陶瑶送自己回家后刚好会赶上晚高峰,因此他坚持让陶瑶直接开车回家,然后再从陶瑶家坐地铁回家。
“你真的可以自己从这里搭地铁回去吗?不然还是我送你吧?”班主任的性格让陶瑶不十分相信张斯冉,管家婆似的边走边唠叨着,甚至还打算拉他回车库,张斯冉被她逗笑。
“真的不用,你再不回家妆都要脱了。”张斯冉无奈,单手揽着陶瑶的肩膀带着她往电梯厅走去。
陶瑶被他拉得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停下来,抬头一看,电梯厅门前杵着个人,熟人。
“李维参?”
李维参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了。
那天的欢爱是预料中的惊喜,争吵却是预料外的惊吓。这几年他曾经想过陶瑶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不能接受,但是他理解。甚至如果陶瑶和对方上床,他也能接受。但同时他无比坚信并期望着,只要他说出分手的理由,说出自己的苦衷,陶瑶一定会流着泪原谅他,和他重归于好。
他没想到陶瑶都知道、都懂,天真无邪的少年女,并不是懵懵懂懂,她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所以她才能清楚明白地跟他回家,住小房子,走泥巴路。所以她才说伤害就是伤害,不管什么原因。
22岁的陶瑶曾捧着一颗火热的真心到自己面前,后来被自己打碎。
那天之后,李维参每每想到这些,就感觉心肺被人用手捏碎了,再拉出来丢到火力,一阵的冷,一阵的热。看到陶瑶朋友圈里的合照,她歪头和一个小白脸靠得很近,分明是开心的模样。他忍了几天,还算是没忍住心中的酸楚,今天下了会就从健身房跑到她家楼下等着。
“陶陶。”李维参嗓子有点哑,声音不大。他有点尴尬,觉得在这嗓音不够有气势,在小白脸旁边有点糗。所以他清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又喊了一声“陶陶!”
然后整个停车场大半的感应灯都亮了。
李维参对这个效果满意,得意地昂起头。
……
陶瑶觉得无语,这人一身黑的运动服守在这里,现在还这么大声喊自己名字是要干嘛?
果然,张斯冉把揽在陶瑶肩膀上的手横在了她前方,不动声色地把陶瑶往自己身后藏。
“您好,你认识陶瑶吗?”他友善地朝李维参伸出右手。
李维参看看对方白皙的小臂,心里得意,把自己胳膊上的短袖努力撸上去,露出鼓起的肌肉,开心地跟对方握手,说:
“我是陶瑶的……额,朋友。”
说完侧腰屈膝,征询后面的陶瑶
“朋友是可以的吧?”
陶瑶叹气,从张斯冉身后走出来,拿着门卡敷衍介绍
“这位是我发小,在美国生活了二十年刚回国,叫张斯冉。这位幼稚爱秀肌肉的是我前男友,叫李维参。”
“滴滴”门开了。
陶瑶转身看着眼前的二位:“要上去坐坐吗?”
“要!”
“要!”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
陶瑶看了眼张斯冉,这人刚才还说只送自己到楼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