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二

    他不知道在你身后了多久，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你还是能看到他用尽全身力气也压制不住的颤抖，少年纤细的骨架被溢满的情绪挤压，捏成拳的手上青筋突起，他甚至无法具体理出这令人窒息的挤压是由哪些情感构成，往日清冷的眉眼，汇聚着愤怒，嫌恶，被背叛交织而成的戾气。

    你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抖，捏紧了男人刚给你的礼物，还在想着各种理由的你才意识到，你连这礼物都没来得及收进挎包里，更别说这满身暧昧的痕迹，还有这身衣服，这种水手服根本不是你们学校的校服，只是出于某种情趣才穿上的。

    看来是没办法解释了，你心理其实有点遗憾的，那些纯情的戏码还有好一些没有用上。

    他走到你面前时，你们之间的气压低得吓人，在这除了你们俩空无一人停车场里，更是合适的犯罪现场，你低着头，沉默着。

    “你不准备解释一下吗?”少年的嗓音即使压抑着愤怒也是动人的，你第一次注意到他也是在图书馆时，他压低了声音和隔壁桌的同学讲题，你原本只是百无聊赖的找个地方等援交对象来接你，却被他断断续续的讲解声吸引了，不自觉盯了许久，直到他察觉向你投来歉意的眼神，他以为是自己打扰到你，你冲他回以一笑，没想到对方却红了脸。

    嗯…和现在这种红到脖子爆青筋的红是不一样的。

    “就为了这个吗?”他捏起你握着礼物盒的手，随着你的沉默他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人生十多年他第一次体会到失控的感觉，这一切那么的不真实，面前这个和另一个男人从酒店出来的少女，昨天才在学校树荫下十指相扣，自己满怀珍惜的触碰她的唇，这真是笑话。

    “徐白，你成熟点，不要这么幼稚!”你当然知道这些是没用的屁话，遇到这种事多成熟的男人都不会平静，你挣了挣，手依旧被他捏得紧紧的，平时文雅秀致带着点疏离的眸此刻亮的骇人，带着灼烧灵魂的光。

    你下意识的想避开这种眼神，却被他反手压制在身后，身体被迫靠向他，你从来不知道他力气这样大，他从来对你都是细腻温柔的照顾，对其他人也是温和礼貌的。

    “看着自己女朋友和别的老男人从酒店出来，”他的手勾了勾你的领口，漏出了被遮盖的几点红痕，“你觉得什么才是成熟的反应？”

    你偏过头想避开他，却被他一手握住下巴扭正，他的大拇指按压着你的唇想起什么，冷笑着说:“接吻时，你说是第一次，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你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像是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不知道那句话就会让他断裂蹦开。他一向都是进退得益像是没有什么事能困扰到他，所以在你发现你轻易就能让这个虽然待人温和，却永远隔着一层疏离的好学生脸红时，伴着征服欲你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看着他为你露出不一样的一面。

    甚至在这种时候你还是能体会到那种隐秘的快感，看他为你疯狂。

    “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吧，被你戏弄的团团转。”

    他松开你撤退，你失去依靠跌落在地上，眼睛因为生理上的疼痛蒙上一层水雾，抬起头望着他。

    你感受得到眼睛里的水分，想着要不要趁机演出苦情戏码，什么无知少女被有钱人威逼利诱走上歧途，倒不指望他能原谅你，至少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这个时候刺激他不是个好选择。

    “上次，你说被蚊子咬的那次，也是和他在一起吗?”

    不是的，是和另外一个，当时那个男人留下的吻痕被他看到，你假装烦恼的说最近操场的蚊子越来越多，他就再没在晚自习带你去过那了。

    你忽然不想骗他了，台阶什么的有些太没意思了。

    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你想过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