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休息（七）挑明
恰好是周五，下班时间比平日会提早一个小时。何曳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完毕，就先打了个车回家。
她洗了个澡，把白日的工作妆卸去，化上精致的全妆，尤其把眼线化得比平日上翘了几分。望着镜子里妩媚的女人，何曳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毕竟，她今晚是有任务在身的。
何曳订的那家日料店位于居民区附近，地理位置不算很好，但胜在味道正宗，而且环境清幽。何曳比约定的时候早了一些到达这里，从出租车上下来以后，她在停车处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车牌，于是走过去，敲了敲驾驶座的窗玻璃。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向昱的脸。他依然穿着白天在办公室里见到的装束，看来是直接从公司过来的。
何曳微笑着开口，“向主管，怎么不进去？”
向昱抬腕看了眼时间，“这不是还有一段时间。”
何曳指了指日料店，“那现在一起进去吧。”
何曳预定的是个榻榻米式的大包间，有最低消费限制，需要脱鞋进入。
由于他们人数较多，包间里用两张桌子拼出了一张长桌。向昱在部门里级别最高，自然坐在了中间。像这种场合，何曳平常不会刻意挨着他，但今晚主动坐到了他的身边。在向昱看来，何曳今晚做东，这样的座次自然也不会显得奇怪。
六点半左右，部员们陆陆续续到了。虽说是给何曳践行的一顿饭，除了伊始大家对她说了一番恭喜云云的祝语，后来也就各聊各的，与平时部门聚餐并无二致。
不知是谁起的头，同事们聊起了人力部部长出轨，原配来公司大闹的八卦，何曳假装对八卦很感兴趣的样子，侧着脑袋看向斜对面那位正在分享情报的同事，实则目光全都集中在向昱身上。
对八卦不感冒的向总管正在慢条斯理吃着刺身。他握着细长的日式竹筷，漆黑的筷身和他白净修长的手指，也不知道是谁在衬谁，总之这画面就莫名好看得紧。
他把山葵酱抹在碟中的金枪鱼肉上，再夹起它蘸了些酱油，丰腴的鱼肉在筷间颤颤巍巍，最终被送入口中。那鱼生的色泽与他殷红的嘴唇相差无几，何曳看着他无声地咀嚼，心里恨自己不能化身那鱼生，和他唇齿相依，最后被拆吞入腹。
她看得入迷，待向昱把鱼肉吞下后，一不留神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怎么样，肥美吗？”
向昱闻言，未做他想，轻轻颔首道，“嗯，很肥美。”
“肥美”这个词，此时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何曳听着，莫名有些缱绻的意味。只是简单的场景，简单的对话，却让何曳下身生出几分潮意。
“主管，我离职前，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何曳微微倾身，凑到他耳畔，一只手挡在嘴边，像说悄悄话一般——“厕所隔板上的那个小洞，不知道，修好了没有啊。”
是她？！向昱一怔，把头转过去和她对视。却见她眯起眼睛冲他笑了一下，撂下一句“我去一趟洗手间”就离开了座位。
何曳实则是看见陈心往洗手间去了，便也在给向昱扔下炸弹后，藉口离开。确认了陈心在隔间里以后，何曳随便找了个隔间进去，接着便把手机贴在耳边开始演戏。
“喂，薇薇啊......哎，也没什么事，当时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现在我又不想说了......哎我不好意思说啊......就是，就是...我和我上司睡了......还有哪个上司，就是我们部门主管呗......你这女人，就知道问这些...就四个字，器、大、活、好......哎，行行行，我这还在吃饭呢，回头慢慢跟你说细节，先挂了啊，拜拜。”
从何曳开始说话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