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六章 月儿圆月儿弯

了,刚要行礼告别,老人像是个天底下最喜欢问问题的人,“我看你是练剑之人,那么练剑可有疑惑之处?”

    刘羡阳倒是没怎么害怕和猜疑,毕竟这里是颍阴陈氏的地盘,但是交浅言深是忌讳,放之四海而皆准,这个他当然懂得,所以笑着摇头:“不曾有。”

    老人微笑道:“善。”

    说出这个字后,老人有些感慨,自己作为不计其数的亚圣门生之一,说此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个家伙如今把这个字当做了口头禅,那真就有点荒诞不经了,偏偏说得好像比自己还顺溜。

    刘羡阳告辞离去。

    老人目送高大少年离去,收回视线后,望向江水,两袖有清风,微微扶摇。

    也曾是翩翩少年郎,也曾仗剑远游他乡。

    夜幕降临,月牙挂枝头。

    老人肩头亦有一轮小小的明月。

    老人姓陈名淳安。

    ————

    一堵高耸入云的城墙之中,一个以剑气刻就的大字,它的一横就是一条宽敞大道。

    在这条“道路”上,燃起一堆熊熊篝火,围着六位年轻人,最大的不过是及冠之年,更多只能算是少年少女。

    无一例外,全部是剑修,或者悬佩腰间,或者横剑在膝,或者背负身后。

    火光映照出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人人神采焕发,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人人剑气流泻,一身遮掩不住的汹涌杀意。

    其中最出彩的是一男一女,男子正是岁数最大的及冠青年,一身血迹斑斑的长衫,却给人素洁之感,虽然算不得英俊非凡,但是干干净净的温厚气质,配合几乎凝如实质的满身剑气,让人倍觉惊艳。

    少女英气勃勃,眉如狭刀,锋芒毕露。

    她盘腿而坐,横剑在膝,单手托着腮帮,眺望高墙以南,眼神凌厉。

    双方大战暂且告一段落。

    下一场攻守,必然会更加惨烈。

    一位胖子少年剑修,圆嘟嘟的脸庞,笑起来双眼就会眯成一丝缝,看似人畜无害,但是杀气之重,属他最浓,喝着烈酒,随手递给身旁的独臂少女后,抹嘴笑道:“如果不是阿良丢过来的六把剑,咱们这次未必活得下来,嘿嘿,下次便是阿良要我暖被窝,小爷我也洗干净屁股答应下来!”

    胖子少年重重拍了一下腰间佩剑,剑身篆刻有二字剑名,紫电,出剑之时,紫电萦绕,锐利无匹,极为不凡。

    其余五把,分别名为经书,镇嶽,浩然气,红妆,云纹。

    胖子身边的那位,神色木讷的断臂少女,默然喝酒,纤细身姿却背着一把大剑,她没有挑选那把名字秀气、剑身也漂亮的“红妆”,而是选择了最为宽厚巨大的“镇嶽”。

    年纪最长的那位,不像剑修更像是读书人的家伙,则是选择了一见钟情的“浩然气”。

    独臂少女将酒壶抛给坐在对面的少年,他脸色黝黑,满脸疤痕,他悬佩着那把“红妆”。

    面容狰狞丑陋的少年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又喝了一大口,马上被一个面容俊美的少年骂道:“姓董的,干你娘咧,给你祖宗留点行不行?”

    丑陋少年还犟上了,就要打算喝第三口,身边那俊美少年气得就要打赏一记老拳,他是唯一一个拥有两把佩剑的家伙,一把经书,一把云纹,一同叠放在大腿上,只是云纹剑好像失去了剑鞘。

    丑陋少年抬起胳膊,挡住拳头,可是被一拳砸中后,身体摇晃,洒了满脸酒水,一下子就凶性爆发,转头怒目相视,俊美少年亦是针锋相对,“怎么,想要干架?!要他娘的不是你废物,小蛐蛐会为了你死在南边?”

    丑陋少年瞬间红了眼睛,气得嘴唇铁青。

    眉如狭刀的少女轻喝道:“都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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