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告诉我要报警,张天于是对她施暴殴打,小琳在反抗中错手一刀捅死了他。等我到哪儿的时候,只看见小琳拿着刀呆呆的坐在那儿,张天已经断气了。”
“她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的人生就这样结束。反正我已经背了几条人命了,再多背张天一条也无所谓。”……
陈峰在屋里跟他说这些的时候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他始终忘不了他看着陈峰中枪倒下时的情景,那双眼睛,那如释重负的沉静,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诉说着他最后的祈求和托付,诉说着一个男人、一个兄长的承诺……
车停下,斑斓树影之中,顺着小径前行。
那栋小木屋仍在,两年了,他没有再来过这里,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做什么,事实上两年来他都一直活在混沌之中。但是今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里是开始的地方,也是结束的地方。今天在这里的,会是另一个开始。
推门进屋,屋内的陈设如故。
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着,不知何时泪水滑落脸颊。他用手背去抹,但是却止不住那难以抑制的情绪。两年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多少淤积在心中的苦闷,在此刻都化成了泪水夺眶而出,他真的好想用最大的力气喊出来、哭出来,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也许真的需要好好的哭上一场。
不知何时,身后有了哽咽的呼吸声。
一双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头,接着,泪水滴落,打湿了他的衣襟。男人没有回头,他好怕一回头才发觉这是一场梦。女人愧疚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对丈夫的亏欠、背叛实在让她无法面对男人,她伏在男人的背上,痛哭失声。
不知何时,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女人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身躯,只想永远也不再离开他的身边。经过这两年的时间,她已经明白在人的一生当中,生命并不是最可贵的,死亡也并不是最可怕的。而眼前的男人,才是她值得用一生去厮守的人。
良久……
两张挂满泪痕的脸分开了,两双依依不舍的眼睛彼此对视着。
“你该走了……”
*** *** *** ***
“结果这个陈琳到底还是没找到。”邵文杰仰面看着天花板,坐在空调底下猛吹冷风。案子破了固然高兴,但是关键人物之一的陈琳却始终游离在警方视线之外一直没有出现。这让他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郑钰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反正就是不知道呗。我怀疑他没说实话。”
“这是必然的,两年前陈琳跑路,用的都是陈峰给她办的假证件。现在要是露面,这也算是一条罪啊,而且这个假身份就曝光了,到时候就回不了国外了。”
“案子破了,没她什么事了,她还回什么国外?”
“没她什么事?她和张天的关系够她喝一壶的,都能算是同谋了。还有别忘了张晓霞也跑了,这个女人就是个祸根,她在国内能雇杀手,在国外同样能雇。换了是我,我也会小心行事。”陈建国点了一根烟,哈了一口,心里挺美的。听领导说这回单位里的年度先进个人已经内定了是他了,破了这样一桩奇案,在同事朋友面前也觉得很有面子。
“郑钰最近干嘛呢?”
“不知道,听说已经把房子给卖了,车也买了。好像说是准备出国去埃及,听说是他们学校跟埃及的孔子学院有合作关系,每年都有交换教学,现在他这个情况也不太合适在原单位继续待着,事情都传遍了,所以给他争取了一个去埃及的名额,正在办签证,没办法好像受得打击太大了,心理上一时承受不了,决定避世远离红尘俗世一阵,修身养性。”
“也是啊,一般人谁受得了这个。在谎言和欺骗中活了两年,到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