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拙劣的请君入瓮之计,会上当的才是傻子。”她峻声冷笑:
“回去告诉你主子,因为她的自大无聊,化骊珠将继续在外流落。三日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请她自来;若见诚意,典卫大人会考虑与她聊聊珠子的事。”挽着耿照欲走,谁知爱郎丝纹不动;回过头来,果见一张踌躇不忍的面孔。
虽万般不愿,但她心里早有准备,本以为自己会气得七窍生烟,谁知事到临头反倒不怒,无奈之中竟隐有一丝骄傲:“只有我家的老爷这般滚热心肠,才专上这种歪当。”明知莲觉寺是龙潭虎穴,却不怕与他一闯。定了定神,低道:
“要去可以,我同你一块儿去。”
耿照轻捏她的小手,摇了摇头。
“你只余三成功力不到,太危险了。”
“她们又不知道!”她咬牙低声道:
““血牵机”人人皆惧,带上了我,那骚狐狸投鼠忌器,兴许规矩些。”
耿照仍是摇头。
“寺中密机关我很熟悉,大占地利。若有什么万一,我孤身一人游刃有余,带上宝宝锦儿,反而施展不开。”不顾阿纨在旁,揽着她的葫腰搂近,两额相抵,柔声低道:
“有你在家盼着,我说什么也要回来。况且我已发过誓,绝不教宝宝锦儿再受一丁半点儿的损害,你与我同去,我怎能专心应对?”符赤锦还待争辩,他两臂一紧,嘴唇贴近她耳畔:
“回去找二师父,在山下接应。不管情况如何,二更天前我必杀下山来。”
符赤锦挣得几下,才慢慢将脸蛋儿埋在他颈窝里,动也不动,一股烘热湿暖沁入领间衣布,温温濡成一片。“你要平安回来……要不,世上也没有了我。”
“嗯。”
◇◇◇
耿照随阿纨同去,沿途四顾,远近渔灯点点、波光粼粼,诧道:“不是出城么?怎往水港边来?”阿纨回答:“半夜里难以出城,走水路方便些。”耿照想想也是,他持有镇东将军府发放的通牒文书,帝窟眼线却无此便利,自须由水路潜出。
阿纨领着他登上一条平底快船,那船比水月停轩的前导船“摇月”、“浣月”还要大些,船舱也宽阔许多。耿照随她推开舱门而入,阿纨点起灯火,舱内几把竹椅、一张软榻,布置得雅致舒适,一点儿也不像探子舟,说是一条具体而微的小画舫也使得。
阿纨低着头掩门闭窗,将横栓拉起,转身紧靠舱门。
耿照注意到她燃了熏香,紫檀几上的瑞脑销金兽口中香烟氤氲,袅袅飘散,不觉蹙眉。
“典卫大人请……请坐。”
话虽殷谨,阿纨依旧背靠舱门,回避着他的目光,低头嚅嗫:“大人口……口渴不渴?婢子先给您沏壶茶可好?”没等他开口,一扭腰便到了几前点水沏茶,慌乱的模样颇似小鹿逃命,惶惶然不知所以。
耿照四下移目,将舱内景况一一收入眼底,见她纤薄的背影有些瑟缩,满腔急怒顿无着落处,心中一丝不忍,终于还是在油竹椅上坐下来。阿纨端着漆盘茶具等,小心置于手畔,壶口犹见热气,水竟是温的。
“大人请用茶……”
“我不会喝的,阿纨姑娘。”
无视女郎的惊惶,他挥手打断她的话语。
“这艘船最少要三人才能操帆弄桨、驶入河道,你并不打算带我出城,更遑论去莲觉寺。这是漱宗主的意思么?”
阿纨呆怔片刻,似下定决心,起身解开腰带,“唰”的一声,软绸自肩头滑落,衣下竟空空如也,连肚兜也没穿。少女光滑紧致的肌肤在灯焰之下分外耀眼,腰带以上再无片缕,益发显出黑者极黑,白者益白。
“阿纨姑娘!”
耿照不敢正视,余光瞥见她褪下裙裳,正